她底子本就好,加上楊過那日不惜損耗內力替她逼出了大半的毒,剩下的些許餘毒已不足為懼。
只是經脈受了些損傷,還需要靜養幾日才能完全恢復。
這兩日里,楊過日日替她渡氣療傷,從不敢間斷。
程英靠在床頭,看著楊過端著一碗藥走進來,不由笑了笑:“你把我當病人伺候了,倒叫我不好意思。”
“你本來就在生病。”楊過將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在她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我特意熬的,趁熱喝。”
程英端起碗,一口氣喝完了,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楊過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兩日他想了很多。
那日男人說的懸嶁山孫道士,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一個來歷不明的矮道士,住在一個連本地人都不敢靠近的邪門山上,偏偏還知道解毒的事。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楊過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如果他猜得不錯,那礦洞裡的黑霧就是某種毒物的來源。
而那個住在懸嶁山上的孫道士,很可能跟這件事有關。
楊過決定去一趟懸嶁山。
但他又放心不下程英。
她的毒雖然逼出來了,但餘毒未清,身體還很虛弱。
萬一他走了以後病情反覆,這裡又沒有郎中,如何是好?
楊過猶豫了兩日,一直沒開口。
程英自幼喪父喪母,在桃花島上跟著黃藥師長大,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本事。
她早就看出楊過心不在焉,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一日午後,程英靠在床沿,看著坐在床邊發呆的楊過,輕聲說:“楊過,你該去了。”
楊過一怔:“去哪?”
“懸嶁山。”程英放認真地看著他,“你已經在這裡守了我兩天了,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你不用再擔心。”
楊過皺了皺眉:“你的毒還沒清乾淨,萬一——”
“萬一什麼?”程英笑了笑,打斷他的話,“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自己照顧不了自己。大嫂人很好,會幫我熬藥做飯的。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趁早去把事情弄清楚。”
楊過沉默了片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程英淡淡說道,“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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