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微微頷首:“程英見過華箏姐姐。”
華箏微微一怔,目光在程英手中的玉簫上停留了一瞬,低聲重複道:“你是黃島主的弟子?”
“沒錯,”程英道,“我們這次出來,正是為了找尋師父。”
華箏沒有立刻接話。她的目光越過兩人,落向遠處黑沉沉的山巒,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神情看不真切。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我知道黃島主現在在哪。”
“你說什麼?”楊過和程英幾乎異口同聲。
華箏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黃島主和靖哥哥的師父、丐幫的洪七公老前輩,一起被關在黑山以北的一處絕谷里。”
月光下,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玩笑之意,只有深深的憂慮。
楊過踏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華箏:“華箏姑姑,你此言當真?”
華箏點了點頭,“我親眼所見。三個月前,我奉大汗之命巡視北邊軍務,途經黑山以北的一處峽谷。那地方極為隱秘,四面都是懸崖,只有一個出口,被蒙古重兵把守。”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起初我以為那裡是軍械庫,隨口問了一句守將,才知道這個山谷關著兩個人。那守將支支吾吾,不敢多說,是我身邊的侍衛長悄悄告訴我,裡面關的是南朝兩個高手,一個姓黃,一個姓洪。’”
楊過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你見到了他們?”
“見到了。”華箏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藉口檢視防務,進了谷中。那山谷中間有兩間石屋。
谷中有兩個人,一個穿著青袍,身形清瘦,鬚髮皆白,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另一個,頭髮鬍子亂蓬蓬的,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幾塊石頭,像是在擺弄什麼棋局。”
楊過的喉嚨發緊。
青袍清瘦,是黃藥師。
頭髮鬍子亂蓬蓬,是洪七公。
沒錯,就是他們。
程英的眼眶已經紅了,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師父……他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華箏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我走近的時候,那位洪老前輩先發現了我。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亮,像是認出了我,但沒說話。黃島主……他始終沒有睜眼。”
“我對他們說,我是來幫他們的。可洪老前輩只是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女娃娃,你的好意老叫化心領了’”
楊過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那裡?以他們的武功,天下間誰能困住他們?”
華箏轉過身,看著楊過:“我聽守將說,幾個月前,這兩個人在黑山深處出沒,像是在查詢什麼東西。蒙古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派兵圍剿,可他們武功太高,來去如風,根本抓不住。”
“後來,他們找到了礦洞的入口,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把整座礦洞炸了。山崩地裂,巨石滾落,礦洞徹底坍塌。”
華箏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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