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掙扎著想要站直,可腳底又滑了一下,整個人又往楊過懷裡跌了跌。
楊過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穩穩地扶住,另一隻手伸下去,握住她的手肘,幫她穩住重心。
“別動,先站穩。”
程英咬了咬嘴唇,不敢再動,由著他扶著自己,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那片溼滑的青苔。
走到乾燥的地面上,楊過才鬆開手。
“能站穩嗎?”
程英試了試,點了點頭。
楊過鬆開手,退後一步,低頭看了看她的腳。
“腳崴了沒有?”
程英動了動腳踝,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嚇了一跳。”
楊過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井臺邊那片青苔。
月光下,那些青苔綠油油的,溼漉漉的,像一層厚厚的絨毯鋪在石板上,看著好看,踩上去卻滑得要命。
“這青苔該鏟了。”楊過說,“明日我走之前,幫你把它鏟乾淨。”
“謝謝你。”
“謝什麼?”楊過笑了笑,“要不是給我做飯洗碗,你也不會踩到這青苔。說起來,該我賠個不是才對。”
“你這人,”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風,“總是這樣。”
“哪樣?”
“對誰都好。”程英抬起頭,看著他,“對郭姑娘好,對公孫姑娘好,對蘇姑娘好。”
楊過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哪有對誰都好?分明是她們對我好,我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程英怔怔地看著他,月光落在她眉眼間,將那層薄紅映得愈發分明。
“恩將仇報?”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楊大哥,你這比方打得可真不怎麼樣。”
楊過撓了撓頭,也笑了:“我這人嘴笨,你知道的。”
“你嘴笨?”程英轉過身,往院子中間的石桌走去,“你在桃花島時師孃面前撒嬌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笨。”
楊過一噎,“你……你怎麼知道?”
程英,“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老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楊過在她對面坐下,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好師姑,可不好亂說。”
“怎麼,楊少俠也有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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