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拍得並不重,聲音也不大,但戰馬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前衝之勢驟然停止,巨大的身軀連同馬上的騎士一起向後翻倒,砸進了後面的人馬之中。
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洪七公大步向前,雙掌輪番推出,每一掌都帶起一陣狂風。
降龍十八掌本就是天下至剛至陽的掌法,從他這個丐幫老幫主手中使出來,更是剛猛絕倫。
蒙古騎兵的衝鋒陣型被他一個人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合之敵。
另一邊,黃藥師的打法就文雅得多了。他身形飄忽如鬼魅,在騎兵群中穿行,玉簫點、挑、撥、刺,看似輕描淡寫,但每一簫都精準地戳在馬腿關節、人的穴道上。
蒙古兵只覺眼前一花,便發現自己坐騎忽然癱倒,或者手臂忽然抬不起來,一個接一個地從馬上摔落,狼狽不堪。
偶爾有悍勇的蒙古武士揮舞彎刀砍來,黃藥師也不硬接,只是輕輕一撥一帶,借用對方的力道將彎刀送進旁邊同伴的身體裡,借力打力,舉重若輕。
他的桃花島武功本就以巧勁見長,此刻內力恢復,更是如魚得水。
那蒙古萬戶原本志在必得,此刻卻看得目瞪口呆。
他軍中早有人探明,這兩個武功奇高的老頭中了奇毒,數月之前已無法動用內力。
可眼前這兩人哪像是中毒的樣子?
那乞丐老頭的掌力比之前更加剛猛,那瘦老者的身法更加詭異,簡直像吃了什麼大補的靈藥一般。
“放箭!放箭!”他氣急敗壞地大吼。
但此刻兩軍已經攪在一起,弓箭手根本不敢放箭,生怕誤傷自己人。
而那些騎兵在面對這兩個老怪物時,連基本的陣型都維持不住,被衝得七零八落。
楊過縱身掠入戰團,與兩位師祖成三角之勢,互為犄角。
他此時已然明白,黃藥師和洪七公是服了解毒丹後功力恢復。
有這兩位絕世高手相助,他再無後顧之憂,出手便更加凌厲。
三人並肩作戰,各展所長。
洪七公正面硬撼,掌風如雷,打得蒙古騎兵肝膽俱裂。黃藥師遊走側翼,玉簫如電,專破敵軍的指揮節點。
楊過則居中策應,時而以古墓派的輕功追擊逃敵,時而以蛤蟆功的蓄力一擊震碎敵陣,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將數百蒙古騎兵殺得七零八落。
話音未落,谷口殺聲驟起。一支赤旗隊伍從山道兩側翻湧而出,領頭的是個紅裳女子,身量高挑,烏髮高束,手持一柄彎刀,刀光如雪,直斬落單的蒙古潰兵。
正是殷如夢。她在谷中候了許久,見蒙古人始終沒能突破谷口防線,索性帶部眾殺出來支援。此刻蒙古兵陣腳已亂,正是趁勢反撲的良機。
楊過目光一凝,低聲道:“是殷法王。看來她在谷中等得不耐煩了,見蒙古人久攻不下,便帶人出來收割。”
洪七公捋須笑道:“這女娃倒是沉得住氣,專挑這時候動手,夠精明。”
只見殷如夢手起刀落,連斬三名百夫長,又振臂高呼:“弟兄們!韃子已敗,隨我殺盡殘敵!”明教部眾齊聲吶喊,士氣如虹,從兩翼包抄過去,將逃竄的蒙古騎兵截成數段。刀劍交擊聲中,馬嘶人吼,谷口塵土飛揚。
黃藥師負手而立,望著谷口那支赤旗隊伍如潮水般包抄掩殺,淡淡道:“明教這位殷法王,打起仗來倒是有章有法,不像尋常草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