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抱拳，鄭重答道：“弟子明白。”
楊過轉身朝谷口走去。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楊過！”
殷如夢從帳篷後面繞出來，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絳紅色的窄袖勁裝，腰束革帶，頭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颯爽利落。
晨光下，那張面容眉目舒朗，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如刀裁。
她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冷豔色，比尋常女子多出三分凌厲，三分從容。
“我跟你一起去。”
楊過微微一怔，隨即搖頭：“不行。”
“為什麼？”
“忽必烈只請了我一個人。多去一個，便是多一分變數。”
殷如夢雙臂環抱在胸前：“什麼變數？我扮成你的隨從，或者遠遠跟著，不讓他發現就是了。你一個人去那龍潭虎穴，萬一出了岔子，我怎麼放心？”
“沒有萬一。”楊過打斷她。
殷如夢被他這一句噎住，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盯著楊過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那副“這事沒得商量”的表情，熟悉得令人惱火。
“楊過，你每次都是這樣。什麼危險都自己扛，從來不讓人跟著。”
殷如夢突然伸手抓住楊過的衣袖。
“我不鬧你，也不添亂。你讓我去，我就遠遠跟著。你有危險我衝出來，沒有危險我連面都不露。”她抬起眼看他，“你總不能讓我在這谷里乾等。”
語氣平靜，攥著他衣袖的手卻收得很緊。
楊過低頭看了一眼，那雙手握劍時穩如磐石，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他沉默片刻，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指輕輕掰開，然後握在掌心裡。
“你去了，我更分心。”楊過輕聲說道，“你不在，我反倒能專心應付。”
殷如夢咬著唇，沒說話。
楊過抬起另一隻手，將她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從她耳廓上輕輕劃過。
“你就在谷中等我。我答應你，一定回來。”
殷如夢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鳳眸裡映著晨光和他的影子，嘴唇動了動，終究只說了三個字。
“早點回來。”
楊過收回手，轉身大步走向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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