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霖抬起頭,看了武敦儒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站著的楊過和小龍女,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把懷裡的弟弟又抱緊了些。
武修文從官道旁的樹林裡找到了一輛還算完好的舊板車,車板雖有些歪,但輪軸完好。
幾人合力將郭靖抬上板車,套上馬,繩釦繫緊。
郭芙跪坐在板車旁邊,握著父親的手不肯鬆開,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車板上。
她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楊過身上,那雙哭紅的眼睛裡說不出是怨還是別的什麼。
武敦儒小心翼翼地將兩位皇子安置在馬車裡,武修文翻身坐上車轅,鞭子在空中打了個脆響。
馬匹長嘶一聲,四蹄揚起塵土,沿著官道向南奔去,車影漸漸被夜色吞沒,只餘蹄聲漸遠。
黃蓉與郭芙各騎一馬,並轡行在隊伍中段。
走出十餘丈,郭芙忽然勒住韁繩,緩緩回過頭來。
月光落在她臉上,眼眶猶帶殘紅,唇瓣微微翕動,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間,終究沒能說出來。
黃蓉也隨之收韁駐馬,側過臉去,順著女兒的目光望向遠處那道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楊過站在路中央,望著郭靖一行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小龍女站在他身側,也沒有說話。
兩人並肩立在夜色中,不知過了多久,楊過才回過頭,“我們去看看義父怎麼樣。”
楊過和小龍女轉身往回趕。拐過官道那道彎時,前方的喊殺聲和掌風呼嘯聲仍未停歇。
遠遠便看見幾道身影在火光中交錯翻飛,掌風棍影攪成一團,塵土被捲起丈許高,方圓數十步內的地面被內力震得寸寸龜裂。
歐陽鋒的灰袍在夜風中鼓盪如帆,蛤蟆功的掌力忽收忽放,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
洪七公的鐵棍橫掃如風,棍影密如暴雨,將歐陽鋒的掌風層層攔截。
兩人從官道中央打到路邊,又從路邊打到土坡上,所過之處碎石崩飛、塵土漫天,連路邊幾棵碗口粗的樹都被掌風攔腰打斷,斷口參差如犬牙。
黃藥師與一燈大師那邊則文雅得多。
兩人隔著三丈距離凌空對擊,彈指神通和一陽指的指力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密集的“嗤嗤”聲響,如同千百根細針同時破空。
指力相撞之處,地面上炸開一個個拳頭大的小坑,火星四濺如螢火紛飛。
周伯通和慈恩這邊倒是消停了。周伯通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卻仍伸長了脖子張望洪七公和歐陽鋒的纏鬥,急得直拍大腿:“哎呀!老叫花你這一棍偏了!往左三分!對對對!老毒物小心後腦勺!”
慈恩跪坐在地上,右腕斷口處已經被周伯通用撕下的布條胡亂纏住了,血止了大半。
他面色慘白如紙,雙目卻比方才清明瞭許多,像是那一劍不僅斬斷了他的手腕,也斬斷了他心頭那股糾纏多年的魔障。
他低著頭,嘴唇翕動,不知在唸什麼經文。
楊過和小龍女策馬走近時,洪七公正好一棍橫掃,逼得歐陽鋒縱身後掠。
歐陽鋒落地時腳下不穩,踉蹌了半步,灰袍上被棍風掃出一道裂口,幾縷布條在夜風中飄動。
。來起笑大哈哈頭仰然忽,頓一上地往鐵把他。擊追勢趁有沒卻公七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