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一輩子老實本分,安穩度日,從來不願與人結怨,在他們眼裡,錢財多少無所謂,一家人平平安安、安度日才是最重要。
陳峰轉過身,看著父母滿臉擔憂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也帶著幾分愧疚。他知道父母的顧慮絕非多餘,胡玉涵小人行徑,報復心極強,這次吃了癟,必然會在暗中作祟
但他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妥協一次,就會有無數次的妥協。今日幫胡玉涵觸碰底線,明日對方就會得寸尺,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到時候只會越陷越深,再也無法抽身
況且,縱容惡念,本身就是一種過錯。
“爸,媽,你們別擔心。” 陳峰放緩語氣,上前輕聲安撫,神色沉穩從容,“我心裡有數,不會任由他胡亂折騰。那張照片是偽造的,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就算他散播出去,也只能製造一時的流言蜚語,根本傷不到我的根本。”
“我經營翡翠生意多年,口碑紮實,客源穩定,合作的商戶與客戶都信得過我的人品和底線。單憑一張刻意偽造、斷章取義的照片,根本掀不起大風大浪。”
“而且我的那些朋友,都是身處高位,我們都是正常的生意上的往來。怎麼可能就憑對方一句話就斷了。”
他條理清晰,冷靜分析,絲毫沒有被剛才的衝突影響心緒。反而是寬慰起父母。
“至於他想暗中報復、故意使絆子,我也早有防備。” 陳峰眼神清冷,“這些年經歷的風浪不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毛頭小子。而且這裡是瑞寧,別的地方你們兒子不敢說,但是在瑞寧這一畝三分地,我要收拾他跟玩似的,他要是敢玩陰的,我就敢把往死裡收拾他。”
“還有走私這件事,絕對不能鬆口。” 陳峰語氣鄭重,“胡玉涵要運的這批貨,絕對不只是普通避稅物品那麼簡單。以他貪婪狡詐的性子,大機率夾雜違禁品、三無貨物,甚至是灰色產業鏈的東西。一旦通關流入市場,後患無窮,我們若是摻和進去,就是自掘墳墓。”
陳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理我都懂,國法底線不能碰,只是怕他狗急跳牆,暗中傷害報復我們一家人。”
“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陳峰語氣堅定,“最近你們不要回老家了,我幫你們報個旅遊團,你們出去旅旅遊,當做是散散心。。”
陳峰也是怕對方真的狗急跳牆,可不讓父母回老家,在這邊反而更不安全,這地方靠近邊境,去木姐也不過是過個江的事情,真要是出點什麼事情,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因此把父母支出去,反而是對他們最安全的,而且去的地方也要是大城市,大城市的治安好,出警速度快,沒有人會傻到在大城市裡面搞事情,真當自己頭鐵?
胡玉涵自以為拿捏住了把柄,步步緊逼,卻不知道,從他上門威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陳峰的視線之中。
陳峰不會被動挨打,更不會坐以待斃。
短暫的安撫過後,陳峰送走一路奔波的父母回房休息,獨自坐在店裡思考對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臺,腦海裡快速梳理著所有線索。
王大河突然鬧事,翠財理財風波發酵,偽造照片流出,胡玉涵藉機上門脅迫…… 所有的事情環環相扣,明顯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圈套。
胡玉涵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謀劃已久。
對方潛伏許久,暗中佈局,利用身邊人的矛盾,藉著理財公司的亂象,一步步設局,目的就是脅迫自己利用和羅發的關係,打通海關渠道,幫他完成走私交易。
那麼問題來了,胡玉涵背後到底是誰?
他口中那個能在暗處撐腰、能量不俗的靠山,究竟是什麼來頭?
還有那批急需通關的 “貨”,具體是什麼品類,數量多少,最終流向哪裡?
這些都是潛藏的隱患,若是不能徹底查清,早晚都會釀成大禍。
忽然他想起老刀說的那批貨物,兩者之間肯定存在著某些牽連。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對方有自己隱秘的渠道,那為什麼又會突然找到自己?
這一點說不通,他的目光透過透明落地窗,看向對門不遠處的趙家店鋪,喃喃自語:“會是嘛?趙大師,還是有另外一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