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軍。這三個字出一口,陳峰自己都有些恍惚。
同盟軍是盤踞在緬國地方上的武裝勢力,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勢力,他們不服管教,雖然明面上沒有和政府軍產生衝突,但是其所在的地盤,所有人都只認同盟軍而不認政府。
這是所有政府軍都不允許,也不能接受的。
哪怕是強如欽幫,克欽邦,禪幫這種大邦,雖然在很多事情上也是聽調不聽宣,但在很多事情上,最起碼在表面上是以政府軍為首,維持著整個緬國政府的權威,統治力。
當然了,這種維持也是有著代價的,比如承認各邦組建武裝勢力,並由財政撥款。名義上,這些軍隊依舊是屬於官方的,實際上他們只服務於他們所效忠的邦。
而同盟軍不同。同盟軍的武裝勢力官方從來沒有正面 承認過,雖然迫於某些原因,依舊會給予一定的財政撥款,但那點錢別說滿足日常練兵所需了,就連最基本的吃飯都是一個問題。、、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你指望同盟軍老老實實的替你幹活,那純粹就是白日做夢,趁早回去早點睡,把枕頭塞高點,不然都做不出這種白日夢。
因此同盟軍是出了名的不服管,他們就是一群土匪,佔山為王,攔路收取過路費,別管你是這個邦那個邦的,通通給我交錢買平安,不然出了事,可別管我們了。
就連政府的軍的物資他們都敢搶,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至於走私原石這一塊。在整個緬國地界,敢和軍政府明面掰手腕、常年走私原石、繞開官方公盤私開交易通道的,同盟軍絕對是最刺眼的那一個。
如果要說政府軍最恨、最忌憚那個勢力。同盟軍排第二就沒有哪個勢力可以排第一了。
可蘇清鳶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通透的清冷笑意。
“同盟軍確實是最大的阻力,但不是最終的背鍋人。”
她冷靜的分析道:“同盟軍的確常年走私原石、割據一方、對抗軍政府管控,也是軍方這次統一公盤、收攏資源最核心的障礙。但他們的身份太特殊,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性質和白家完全不一樣。”
“他們是地方武裝割據勢力,常年駐守邊境,牽扯到跨境維穩、邊境防務諸多敏感問題。軍政府可以敲打、可以圍剿、可以逐步蠶食他們的地盤和貨源,卻不會把他們推出來當全域性罪責的替罪羊。”
陳峰有些不解:“為什麼?他們夠跳、夠牴觸改革,手上的灰色交易也半點不少,難道不夠資格?”
“不夠。”蘇清鳶放下茶杯,指尖落在桌面,條理清晰,“第一,同盟軍無官無職,從來不是聯邦體系內的既得利益者,不存在所謂的政壇保護傘、內部利益輸送鏈條。雖然他們也有賄賂一些官員,但是還到不了那個地步,緬國軍政府需要的替罪羊,不僅要為市場混亂背鍋,更要用來清洗內部蛀蟲、肅清多年灰色利益網路,藉機整頓整個頂層圈層的風氣。也是用來平息古秋月的事情,”
“同盟軍從頭到尾都是‘外敵’,用來攻堅可以,用來肅內無用。”
“第二,同盟軍根基在邊境,靠武裝立足,靠走私活命,手上沒有電詐、非法醫療船這種實打實、零容錯的重罪把柄。你用他來背古秋月的鍋,沒人會認,調查組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而白家不一樣,白家的灰色產業遍佈海內外,每一筆流水、每一處非法產業,都是擺在明面上的鐵證,是可以直接擺上檯面、對外公示定罪的罪狀。”
一旁沉默許久的張恩澤適時開口:“你的意思是,軍方是想借著白家的罪,一併清算內部所有和白家有牽扯的人脈、勢力、利益鏈條?”
“沒錯。”
“同盟軍雖然也是心腹大患,他們當然也想趁機打掉這個勢力,但是他們不能做的太出格,想要接著調查組打掉這個盤踞在他們心頭的心腹大患,沒有點實際好處,調查組是不可能給他們當槍使的。”
“而且,就算是要對同盟軍動手,調查組和國內都不可能給他們任何支援,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
蘇清鳶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陳峰秒懂,這就像是一個兩家公司,雖然兩家公司彼此的關係還算是不錯,雙方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但誰能保證這種和平能夠一直存續?
而如果你公司內部出現了股東之間互相牽制,作為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當然是樂得如此,畢竟只要你們有爭鬥,那就更加突出他們這個合作伙伴的重要性。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得父母,沒有人真的希望你過的比他好。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個,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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