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之中,除了省內的武裝宦官外,還有不少樂師,舞師,廚師之類的奴僕,其中不乏有天生無須之人,見北軍士兵們殺紅了眼,急忙上前解釋。
北軍士兵們哪裡肯聽他們解釋,殺得順手,見人就殺。
這些天生無須之人無奈,只能脫掉褲子,以外生殖器示人,以區別於宦官。
此時的閹割技術並不先進,許多宦官是整段割掉,因此易於區分。
張歸元在一座座宮殿之間遊走,心中思索接下來的局勢,走著走著,來到了長樂宮。
長樂宮被武裝宦官們圍得和鐵桶相似,他心中一凜,三兩步攀上宮牆,沿著牆下的陰影,飛掠到長樂宮的飛簷,忽而如壁虎遊牆,忽而如靈猿躍枝。
很快來到了長樂宮的屋頂,他用腳勾住飛簷,倒掛在飛簷之下,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像鬼,傾聽長樂宮裡的對話。
說話之人很熟悉,是小董的聲音,那聲音道:“太后,袁氏兄弟們帶人衝進來了,快隨我逃走。”
董太后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道:“皇宮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喊殺之聲,我們怎麼才能逃出皇宮?”
“太后,我們可以走複道前往南宮,然後走平城門,這樣就出了雒陽。”
董太后的聲音遲疑不定,疑惑道:“平城門遍地死人,你們的手下全死在那裡,我們能出得去嗎?”
“太后,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正因為發生了平城門之戰,敵人不會在平城門佈下重兵,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漏洞,逃出雒陽。”
屋子裡又傳來小孩兒的哭聲,似乎被嚇壞了,張歸元側耳傾聽,隱約能分辨出小孩兒掙扎的聲音。
他目光一凜,看來在平城門之戰時,皇宮內發生了很多事,出現了很多變故。
二皇子在靈帝寢宮之外,不知怎地,被皇子派搶了回去,此刻,正要攜帶二皇子出雒陽。
張歸元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何才能讓雙方損失最大化,結成無法談判的血仇呢?
他忽然想起老羊皮拓跋根留下的三個錦囊,自己來雒陽時用了一個,現在正是用第二個錦囊之時。
小心翼翼開啟錦囊,裡面還是隻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兩個大字:斬首。
不愧是老羊皮,竟然算到了這一步。
長樂宮的宮門大開,董和懷裡抱著二皇子,帶著一群三山五嶽之人,走出了長樂宮。
董太后在內侍們的攙扶下,上了一頂軟轎,內侍們抬著軟轎,緊跟在董和身後。
隨著董太后離開的,還有許多親信和宦官,無論這些宦官的政治立場如何,只能跟著董太后逃走,以躲避北軍的屠殺。
長樂宮內,還有許多太監和宮女留了下來,等太后走後,這些人原形畢露,相互搶奪長樂宮的財物,拼命往兜裡裝。
張歸元悄無聲息地落了下去,跟在一名小太監身後,來到偏殿之內,那名太監對此毫無察覺。
當他把手伸向偏殿裡的玉如意時,張歸元果斷出手,一拳將小太監打死,脫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他攀上飛簷,速如閃電,很快追上了逃走的大部隊,悄無聲息地混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