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歸元看到快如閃電的騾子,頓時一愣,他長於力量,短於速度。
眼見爭搶不過吉祥天母,正在心急,冷眼看到怨靈千命附身苯教神靈的身體,躲藏在陰影之中。
“千命,去,將人皮搶回來。”
“令大老爺法旨。”
怨靈千命猛地睜開了雙眼,身體如風一般飄向那張人皮,在吉祥天母靠近之前,奪下了人皮,隨手披在了身上。
在披上人皮的一瞬間,張歸元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感覺,他隨手掐了一個法印,那尊苯教神靈也隨手掐了一個法印。
嗯?難道那尊苯教神靈披上自己的人皮後,自己竟然能透過怨靈千命間接控制這尊苯教神靈。
眼見那尊苯教神靈奪走了人皮,吉祥天母呀地一聲,伸手去搶人皮。
張歸元控制苯教神靈打出一記掌心雷,吉祥天母猝不及防,被一發掌心雷打得伏鞍而走。
金剛無我佛母操縱金剛鉞刀斬來,苯教神靈呸地一聲,施展了“破瓦”法術中的一項開頭頂。
金剛無我佛母精神一滯,聽到頭頂迸發出一縷極其輕微又極其恐怖的聲音,那是靈魂撞擊天靈蓋的砰砰聲。
金剛鉞刀失去操控,懸浮在空中落不下來,佛母口唸佛號,剛想要集中精神,身後隱隱浮現一位異域神靈。
正是張歸元捏碎腐爛顱骨,釋放的那位被囚禁的神靈,它是印度教的神靈,被佛教溼婆一派俘虜,後被製作成腐爛顱骨,穿在天杖喀章嘎之上。
它的魂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在被張歸元解救後,沒有立即離開,反而在風中盤旋,伺機報仇。
眼見金剛無我佛母被破瓦法術重創,精神一滯,它立刻發動了攻擊。
佛母的身體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屍斑,身體向外滲出屍體腐爛之後產生的屍水。
腦袋,軀幹,四肢都開始腐爛,被屍水重點侵蝕的地方,連白骨都露了出來。
印度教神靈嘴裡發出嘰裡呱啦的梵文,眼眸中露出大仇得報的快感。
被腐蝕成白骨的金剛無我佛母掙脫了“破瓦”法術,沒事人一樣地舉起金剛鉞刀,對著印度教神靈揮去。
印度教神靈不過是一縷殘魂,難逃此厄,被金剛鉞刀斬成兩截,消散在天地之間。
“喂,你的對手是我。”
張歸元不知何時來到佛母身後,噹噹噹地一陣巨響,敲響了落頭鍾。
鐘聲如刀,削鐵如泥。
金剛無我佛母的頭顱應聲而斷,嚇得它操縱蓮花月輪飛走,它懷抱著自己的頭顱,同樣不死,這讓張歸元目光愈發陰冷起來。
落頭鍾是無差別攻擊,張歸元自己的頭顱同樣難逃落頭之力,他將滾落的頭顱捧起,依舊安置在脖頸之上,片刻之間,恢復如初。
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灰濛濛的,連光線都無法覆蓋,整片天地置身於一個龐然的大物的內部。
隔著灰濛濛的空間,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層暗紅色的肉壁,流淌著腥臭的粘液,有規律地不斷收縮著。
荒獸食之胃,隨著食鬼老人的召喚,降臨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