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浪郡,朝鮮城。
王府坐落於朝鮮城北,千簷百宇,氣象恢宏,亭臺樓閣,軒榭廊舫,美輪美奐。
隨著北海使者的到來,重重院落門窗盡開,供奉門客們取出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林立兩旁,皆怒目圓睜,橫眉冷對。
李寅身穿北海官服,佩戴玉佩,腰繫彩色綬帶,手拿羽扇,彷彿士家公子一般,帶著赤山犬,笑吟吟走進王府。
看到道路兩側惡狠狠瞪著自己的供奉門客,李寅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兩名供奉門高舉著大鉞,相互交叉,沒有絲毫讓路的樣子。
李寅面不改色,徑直往斧鉞冰冷的鋒刃之上撞,即將血灑當場之時,兩名供奉同時向後一閃,架開了斧鉞。
李寅笑罵道:“講邯王氏是經學世家,怎麼如此不堪,逞強鬥狠,像是地痞流氓的手段?”
王經魚貫而出,輕叱道:“誰讓你們出來丟人現眼的?給我滾回去。”
拿著武器的供奉門客緩緩退去,王經來到李寅身邊,躬身道:
“御史中丞大人,是我們王家管教不周,給您賠罪了。”
李寅笑了笑,臉上沒有露出絲毫不滿,和王經攜手攬腕,來到議事廳。
北海攜大勝而來,盛氣凌人,王家想給李寅一個下馬威,沒想到李寅是外交的老手,立刻看破了王家的陰謀。
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氣勢上又壓了王家一頭。
雙方還未見面,氣勢上的明爭暗鬥已經十分激烈了。
李寅和王乾元相互見禮,奉上禮物之後,分賓主落座。
王乾元看了李寅一眼,冷聲問道:“御史中丞大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北海王想說什麼,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李寅呵呵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了他,輕聲道:
“我此番,是來勸降的。”
王家眾人勃然大怒,紛紛怒目而視,王乾元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他緩緩開啟書信,裡面是張歸元親筆寫的勸降信。
“投降,殺你王家半本族譜,頑抗,殺你王家一本族譜。”
王乾元看完之後,無語到失聲大笑,聲音淒厲無比,充滿了怨氣。
他將書信給眾人傳閱,眾人無不怒目而視,恨不得一擁而上,將李寅亂刃分屍。
寂然良久,王乾元方自緩緩道:“我王家傳承百年,從未見過張王爺這種妙人。”
“李中丞,你環顧四周,看一看各家首領,問一問他們,哪一個會和北海善罷甘休?”
各家首領立刻拍案而起,大聲咒罵起來,吹鬍子瞪眼,頗為兇惡,像是護主的狼犬。
李寅面不改色,晃動著羽扇緩緩站起,笑吟吟走向他們,忽然用羽扇點指辰韓王金良信,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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