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還說,可以像挹婁人一樣組建一個烏桓人自治郡,除了基礎的政策,烏桓士兵還可以組建兵團,替北海出戰。”
骨咄仇遲疑地說道:“我們烏桓人說是依託大漢,實是依靠幽州豪族,如今局勢不明,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眼珠亂轉,李寅暗暗心驚,猜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忽然斬釘截鐵地問道:
“骨王大人,我沒猜錯的話,袁虎的使者來過吧?袁家也在拉攏你?”
骨咄仇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有些事,是決不能承認的。
李寅心中大怒,袁虎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北海遇到頑抗,停滯不前時,他派出高階戰力援助,希望北海能夠戰勝講邯王氏。
當北海真的戰勝講邯王氏後,他又不樂意了。
派人出使骨王部,拉攏朝鮮烏桓,奪取勝利果實。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希望北海不要在幽州和朝鮮半島攫取太多的土地,威脅到他。
這樣兩面三刀的傢伙,怎麼配成為華夏之主?
李寅強壓心中的怒火,臉上不帶著一絲怒意,笑道:“骨王大人,袁公給了你什麼價碼?”
骨咄仇倒也坦誠,輕聲道:“骨王部烏桓的地位照舊,依然是大漢的僱傭兵。”
“如果樂浪郡被你們攻佔,他會出面安排我部進入幽州的其他郡。”
“每次僱傭骨王的烏桓騎兵出動,他都會付出相應的報酬。”
“還有和親,他會派出汝南袁氏的女人,嫁給我的兒子。”
骨咄仇知道,憑藉北海的滲透能力,這些資訊即使自己不說,張王爺也會知道。
因此,他沒有隱瞞,將劉蟬和袁虎兩家的價碼都說了出來。
無論是劉蟬,還是袁虎,都承認骨王部的獨立地位。
並有意將他們繼續當成外族僱傭兵,為自己所用。
北海則不同,北海是一個高度集權的政權,所有的權力都在張歸元手中。
張歸元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無法容忍骨王部的獨立地位。
即使將烏桓人繼續當成僱傭兵,也是以五大集團軍以外的特戰隊的形式。
想要割據一方,想都不要想。
面對三大勢力的同時拉攏,成為“香餑餑”的骨咄仇心亂如麻。
一步走錯,再也無法回頭,連帶著朝鮮烏桓,可能也會消失在歷史之中。
面對骨咄仇的沉默,李寅並沒有逼迫他,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
寂然良久,最終,私慾戰勝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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