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人果然如情報所說,正在修理營帳,沒有絲毫外出的意思。
陣法的轟隆聲響如雷鳴,北海軍營上空有一層碗形的陣法罩,倒扣住營地。
密密麻麻的蚊子趴在防護罩上面,層層疊疊,黃得有些發黑,根本看不清裡面的場景。
公孫燕長舒一口氣,北海的鬼面甲騎還在科爾沁草原就好。
這支高機動的重甲騎兵部隊,無論出現在哪個戰場,都會對己方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哼,該死的北海人,放出這些大蚊子,製造了蚊災,自己卻躲在陣法之中享福,真是豈有此理。”
“得想辦法陰他們一下,讓他們也難受起來。”
正當公孫燕思索如何暗算趙天祥之時,尾隨的鮮卑狼騎和烏桓騎兵跟了上來。
他們無法理解仙家手段,也不知道這隻騎著葫蘆的厲鬼到底屬於哪一方。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他們,立刻對山姥鬼發動了攻擊。
他們口中發出牛吼馬嘶般的叫聲,風馳電掣地向兩側高地搶去,箭如雨發,紛紛向空中的山姥鬼射去。
柳城的文武百官們看到鮮卑人和烏桓人痛擊友軍,紛紛大聲呼喊咒罵起來。
“沒有見識的蠻夷,連鬼婆子大人的山姥鬼都沒見過。”
“哼,這群野蠻的傢伙,哥哥死了娶嫂子,父親死了娶二孃,人倫喪盡,你能指望他們明事理?”
“不必和他們一般見識,等幽冀大戰之後再算賬。”
眾人七嘴八舌,注意力都轉移到尾隨的蠻夷騎兵之上,連鬼婆子都準備收回山姥鬼。
公孫燕忽然察覺到了一絲古怪,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再也沒有一絲血色。
他厲聲大叫道:“不對勁,有古怪。”
這一聲嘶吼,將文武百官嚇得夠嗆,紛紛將目光看向他。
公孫燕渾身顫抖,面色陰沉地說道:“北海軍營有古怪,鮮卑狼騎和烏桓騎兵在軍營前鬧騰了這麼久,怎麼北海軍營裡沒有派兵出來檢視?”
此言一齣,城牆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都察覺到了北海軍營的詭異。
公孫燕連忙看向鬼婆子,請求鬼婆子操縱山姥鬼落到北海軍營裡,一探虛實。
這位老牌金丹境強者聞言一皺眉,趙天祥的實力她清清楚楚,她不想失去最得力的鬼僕。
眼見眾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鬼婆子長嘆一聲,冒險操縱山姥鬼落向北海的軍營。
預想之中雷霆般的攻擊並沒有出現,守護大營的陣法薄如蟬翼,山姥鬼輕輕鬆鬆就入侵了進去。
看到眼前的場景,所有人的身體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北海軍營之中空空如也,人去樓空,只有一名女修士,坐在軍營裡唸唸有詞,每一次念動咒語,就有一團黃蚊子從一頂營帳裡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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