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丁零,平堅昆,蕩鮮卑,逐匈奴,滅妖魔,掃烏桓,閃擊扶餘,遠征高句麗,統一北境,成為第二集團軍的指揮員。
種種經歷,聽得王玄黃目眩神迷,心馳神往。
兩人以往事下酒,不知不覺喝到深夜,正當王玄黃面色酡紅地聽著趙天祥講述軍中秘聞,開心地哈哈大笑之時。
趙天祥忽然沒了聲音,王玄黃醉醺醺地抬起頭,卻見廳內爐火熊熊,師兄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玄黃,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抽刀斷水水更流,酒入愁腸愁更愁。
王玄黃頓時滿臉愁容,一副蹉跎不得志的落寞模樣。
想起師兄南征北戰的鐵血人生,又想起自己在偏遠縣城裡苦熬了十年歲月。
也不過是秩二百石(月奉三十斛)的縣尉,屬於縣長屬吏,芝麻大小的官員。
他舉起酒罈,壇中酒水如一條線般射將下來,張口接住,咕嘟咕嘟的大口吞飲起來。
趙天祥微微一嘆,心中替王玄黃可惜,他明明有一身精湛的武藝,就因為是分家旁系的身份,鬱郁不得志。
“師弟,良禽擇木而……”
還未等他說完,王玄黃忽然凝酒成刃,架在趙天祥的脖子上。
王玄黃紅著眼睛,低聲道:“師兄,你知道我是什麼人,若是當說客,別怪我翻臉無情。”
趙天祥視他的酒刃於無物,雙手一招,將武器架上的方天畫戟吸到手中,遞給了王玄黃。
“師弟,可還舞得動鐵戟嗎?”
說罷,從武器架上拿起長槍,朝著王玄黃刺來,槍尖銀光閃閃,槍纓紅光點點,招數靈動,變幻莫測。
王玄黃見一瞬間槍尖已經到了面前,想起了當年在武神殿後山中兄弟倆練槍的場景,叫道:
“好槍法。”
隨後舞動方天畫戟,如一條黑龍一般,攢,刺,掃,打,挑,閉,架,和長槍鬥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從屋中打到院裡,從地上打到天上,足足鬥了三百回合,殺得酒氣盡散,哈哈大笑,攜手攬腕,回到臥室,依舊對坐飲酒。
趙天祥輕聲道:“講邯王氏必敗無疑,一定會被肢解,幽州豪族緊隨其後,劉蟬必死無疑。”
“這是天下大勢,非個人勇武能夠抵擋。”
“你是想陪著王家殉葬,還是自立門戶,脫離王家,和我一樣在軍中任職?”
王玄黃默默無語,他知道王家氣數已盡,無論怎麼抵抗都擋不住北海的大軍。
沉默良久,他低聲道:“只恐天下英雄恥笑。”
趙天祥手握方天畫戟,眼神熾熱得如同火焰,輕聲道:
“師弟,成王敗寇,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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