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王按照周武王對待微子啟的方式對待了許僖公,接受了他的投降。
面縛銜璧這是一種非常體面的投降儀式,也只有諸侯之間,才能使用這種古禮。
與之相似的還有肉袒牽羊,肉袒需要裸露上體,表示我露著身體讓你隨意鞭打,牽羊表示對對方軍隊的犒勞,還需把茅,表示絕對的順從和恭順。
北境游牧民族的投降禮儀牽羊禮則更加野蠻,不是選擇牽羊,而是牽著由俘虜裝扮成的羊,來獻祭祖先。
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剝光衣服,披著羊皮,然後脖子上套根繩,像牽牲畜般牽著在勝利部落的祖廟行走三圈示眾。
隨後勝利者像挑選牲畜一樣,挑選女性,充當奴隸。
張歸元是華夏正統,自然不會採用那麼野蠻的牽羊禮,只採用面縛銜璧的儀式。
百姓們伸著脖子,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這一幕,誰能想到在樂浪郡作威作福,統治百年的講邯王氏,竟然有這樣的下場。
這是對世家大族的祛魅,將他們的濾鏡和神秘感通通打碎,讓百姓們知道,所謂的世家大族,也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靈。
宗正王貞手捧著投降文書,明確表示放棄樂浪郡的主權,講邯王氏自此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將完全融入北海。
身為車騎將軍從事中郎,北海少行的潘泰亞接過投降文書,當眾宣讀起來。
宣讀完畢後,張歸元整理衣冠,正式宣讀,接受講邯王氏的投降。
於此同時,另一批王家人被推了出來,用繩子穿成一串,推到高臺西側的行刑臺,由行刑官們宣讀罪行。
這些是沒有特赦的王家人,佔王家族人數量的六成,無一不是罪大惡極之輩。
行刑官們每宣讀一人的罪行,劊子手便會手起刀落,將那人斬首。
一顆顆人頭滾落,鮮血染紅了行刑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道。
百姓們哪見過這個,許多人把早飯吃得胡餅肉羹都吐出來了。
百姓們這才明白,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高臺上的張歸元,便是北海的天。
敬畏之心油然而生,許多百姓再也不敢抬頭仰面,注視這位年輕的北海王。
面縛銜璧的王家族人放聲大哭,見到昔日的親朋好友,如今人頭滾落,被堆成京觀,這讓他們如何接受,許多人哭暈當場,更有人當場自盡。
投降儀式還在繼續,宗正王貞抹了抹眼淚,將代表權力的印璽,代表戶口的族譜和代表財物的賬本親手交給了張歸元。
士兵們抬來火盆,張歸元親手將族譜扔進火盆,這代表著講邯王氏的覆滅。
今後的王家人,將分化成一個個小家庭,加入北海的大家庭。
毀滅之後則是涅盤重生。
張歸元帶領文武百官走下高臺,來到素車棺槨面前,親自將王家老祖王統天攙扶出來。
親手解除束縛,接受玉璧,並親手放火,焚燬象徵投降的棺槨,以示對投降者的寬容與尊重。
隨後張歸元躬身行禮,以主公請謀主出山的禮儀,請王統天出山。
三辭三讓之後,晉文受冊,封王統天為車騎將軍樂浪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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