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者的話簡直漏洞百出,全是破綻。
甚至,這些話他都沒有背熟,一字一句地向外說,像是在背書。
董穎被他蹩腳的話語氣笑了,無語道:
“我不明白,郭家費盡心思,把你送進郿塢,究竟要幹什麼?”
那人猛地站了起來,再也不是垂目低頭,神情猥瑣,反而一副淵停嶽峙,劍道宗師的氣派。
咔地一聲響,他用力一扯,硬生生將縛龍索鎖住的右臂扯下。
渾身的靈力恢復之後,他面色肅然,沒有說話,眼中戰意澎湃,以斷裂的手臂為劍,向董穎衝來。
一股虛無而充滿壓迫感的氣息,以他為中心,盪漾開來。
“董賊,你這個竊國的惡賊,奸賊,逆賊,去死吧。”
這句剛說完,四面柱子裡,同時發出"咔嚓"的一聲響,暗門滑開,閃出四個人來。
四把三尺七寸長的長劍,碧光閃動,寒氣逼人,凌空一閃,組成劍網,剿殺他的劍意。
“叮,叮,叮,叮”四聲響,火星四濺,那四人同時閃回暗門之中。
那名告密者,已經被砍成好幾截,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董賊,你不得好死。”
說完,他咬破牙齒旁的一顆毒囊,毒發身亡,死於當場。
公式舉報,公式青梅竹馬,公式刺殺,公式服毒,整場刺殺行雲流水,又乏善可陳。
似乎,就是故意讓他死在董穎面前一樣。
毒液腐蝕了刺客的身體,連骨頭都沒有留下,剩下一攤黃水。
在黃水之中,有一封染血的血書密詔,用蠟袋封著。
虎賁軍士們檢查確認沒有危險之後,這份血書密詔送到了老董面前。
老董開啟密詔,裡面的內容是衣帶詔的原文,他啪地一聲又合上了。
挑釁,這是赤裸裸地挑釁。
這是一封戰書。
當看到血書密詔中張歸元的名字時,他心中知曉,西北豪族和北海政權的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關中豪族們已經和北海聯合了起來,只等北海大軍攻進司隸,就舉起反旗。
既然這些反賊敢光明正大將討伐自己的密詔送到自己面前,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抽出寶刀,大踏步向殿外走去,想要手刃了獻皇帝。
剛走出大殿,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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