鄨縣,叟夷畢摩祭司冉冉一義在城前搦戰。
本部四千名叟夷戰士手持春秋刀和長矛等武器,身後揹著神扇,一字排開,並不結陣。
北方煙塵滾滾,遠處山道上,一陣低沉而持續的轟鳴,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雷聲。
漸漸地,轟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彷彿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峰巒疊嶂之間,鋼鐵洪流緩緩浮現。
一輛輛坦克如同鋼鐵巨獸,履帶碾過碎石與泥土,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轟鳴,在晨光中泛著冷峻的光澤。
陽光灑在鋼鐵甲冑上,反射出斑駁的光點,獨特的叢林迷彩和山林融為一體。
在叟夷們驚恐無比的目光中,坦克們圍成了一個簡單營地。
身後塵土飛揚,蒸汽拖拉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載著輜重而來,旁若無人地建營。
城牆之上,王九變,本奪本耿和宓阿疊望著鋼鐵洪流,皆是驚恐不已,不知此乃何物。
他們能感受到這種巨型軍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想到叟夷第一勇士伯博耿死於北海之手。
還未交手,就已經膽寒。
山風拂過,吹動營地中的北海軍旗,獵獵作響。
冉冉一義仗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大叫道:“北海諸位,誰敢與我一戰?”
回答他的是一股強勁的音樂,《Co and Take a Ride》的旋律響起。
眾人彷彿來到了黃金年代的西海岸,一股慵懶而熱烈的暖風吹來。
冉冉一義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了海岸,沙灘和椰子樹,心中一驚,連連後退。
營門的坦克左右一分,從中開出一輛塗得花花綠綠的坦克指揮車。
指揮車上有一個碩大無比的鳥窩,鋪滿了各種妖獸的羽毛。
鳥窩之中,斜倚著一個青面鳥首,星睛豹眼的莽漢。
另外三個鳥首人身的妖魔圍著指揮車載歌載舞,偶爾來一個托馬斯迴旋,看得叟夷人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在青面出場的一瞬間,王九變有了逃走的衝動,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選擇。
投降北海之後,他不會也變成這樣吧?
如果強制要求,還不如自盡算了。
早就得知北海與眾不同,沒想到是這種不同。
本奪本耿和宓阿疊直接看呆了,緊緊抓住城牆,險些從城牆上墜下。
口中流淌口水,卻渾然不覺,一副痴呆模樣。
冉冉一義揉了揉眼睛,忽然瘋癲一般大笑起來,手指指揮車,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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