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蘊秋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劍直指鍾國明的眉心。
“你知道就好。我再三強調一定要注意保密,高度嚴謹,你是怎麼帶隊伍的?查清楚了嗎,誰把訊息洩露出去的?”
吳蘊秋的聲音並不大,但帶著濃厚的官威,聽在鍾國明耳中如晨鐘震耳。
已經臨近五十歲的他,在吳蘊秋面前,彷彿變成了犯錯正在被大人訓斥的孩子。
等到吳蘊秋訓斥完,鍾國明才道:“昨晚公安幹警對縱火案進行了連夜徹查,從燃燒物裡面檢測到了蠟燭、汽油還有丙烷成分,由此可以判定是人為縱火。”
“因為丙烷爆炸,現場痕跡銷燬殆盡,再則,兇手縱火前剪斷了監控線路。目前無法判斷兇手是從門口進去,還是從窗子進去的。”
“不過,兇手顯然對檢察院內部很熟悉,可以肯定,一定是內部人所為。我已經將檔案室所有人都停職,目前正在逐一調查。”
和賀時年的猜測幾乎無二。
縱火不光是內部人所為,並且是一場有預謀的行為。
吳蘊秋冷言道:“光查檔案室的人可不行,專案組的人也要查。”
“是,專案組的人由我親自組織追查。”
見吳蘊秋的面色緩和,鍾國明才說道:“吳書記,有一個好訊息。案件涉及教投公司副經理謝立中,我們昨天下午研究了他的卷宗,恰好將這個卷宗單獨存放,沒有被燒燬。”
“透過謝立中,雖然不能徹查教投公司一案,但是可以藉此撕開一個口子。對了,此外,審計局副局長艾英成今早主動投案,交代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對案件有幫助嗎?”
鍾國明搖了搖頭,道:“他交代的都是些此次審計過程中吃拿卡要,收紅包的事,對於此案本身沒有太多價值。”
吳蘊秋嘆了一口氣,面色也緩和了很多,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謝立中的卷宗不能再出問題,否則我撤了你。”
由此,賀時年知道,鍾國明度過了一場危機。
吳蘊秋沒有立馬撤他的職,給了他機會。
送鍾國明離開,公安局李捷的電話打了過來。
“賀秘,吳書記有空沒?我想彙報縱火案的進展。”
“吳書記辦公室剛好沒人,你趕緊來。”
李捷五分鐘不到就到了,賀時年對他僅僅是眼神示意,並未過多寒暄。
領他進入吳蘊秋辦公室的時候,她的臉色因為鍾國明的彙報已經緩和了很多。
見到李捷,吳蘊秋直接道:“你直接說結果。”
李捷站立筆直,說道:“經過刑偵支隊的偵查,案件有了初步眉目。第一、著火點已查明,裡面檢測出汽油和丙烷,說明這是一起有蓄謀的縱火案。”
“第二、門窗都沒有被撬開的痕跡,可以初步判斷縱火人是從大門進去的,說明他有鑰匙,可以鎖定,縱火人就是內部人。我們目前鎖定了有鑰匙的14個人。”
吳蘊秋道:“光鎖定沒用,這個案子由你具體負責,有沒有信心破案?”
李捷道:“作案人反偵查能力很強,沒有留下有用線索,目前不好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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