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結束,吳蘊秋和葛懷頌單獨安排了一個單間,兩人進去會談。
賀時年則關心著檢察院的案子,出門給鍾國明打了電話。
“賀秘,我剛好要打電話給你。薛金白的這個案子引起了州檢察院和州公安局的共同關注,他們已經派了代表下來,協同問話,我聽說省上還會來一個調查組,我這邊的壓力很大呀!”
賀時年眉色微凜:這樣一個案子,在縣級層面是大事,但在州一級和省一級就不一定了,怎麼會同時驚動那麼多部門呢?
其實鍾國明不說,賀時年也猜得到,這是有人在背後運作的結果,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
讓吳蘊秋迫於壓力,從輕從快處理這個案子,避免更多的人陷入其中。
“鍾檢,你要頂住壓力,有什麼我們隨時溝通,我待會兒就向吳書記彙報此事。”
結束通話電話,剛想往回走,見吳蘊秋和葛懷頌已經並肩走了出來。
兩人含笑握手告別。
上了車,田冪坐副駕,而賀時年則第一次有幸和吳蘊秋坐在後面。
也沒有避諱田冪和司機方傑,賀時年將檢察院的情況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後,說道:“你讓鍾檢察長抓緊時間,化被動為主動,只有薛金白的嘴巴張開了,後面的工作才能進行下去。”
賀時年暗自應了下來,州一級的吳蘊秋可以不重視,甚至可以不在乎。
但是省一級的調查組就另當別論了。
訊息傳得很快,第二天,省調查組即將下來寧海調查謝立中死亡案一事就在體制內傳開。
一時間,寧海官場議論紛紛,讓原本就籠罩在政治硝煙的寧海蒙上了一層陰影。
賀時年確認了這個訊息後心驚肉跳,這一招毒辣狠絕,可謂一劍封喉,並且是陽謀讓你抓不到任何的把柄。
這將是吳蘊秋執政寧海縣後的第一次政治洪峰。
難怪當初賀時年提及“除惡務盡,除貪務淨”的時候,吳蘊秋稍顯猶豫,政治的水真是太深了。
賀時年進去吳蘊秋辦公室的時候,她面色正常,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想了想,賀時年還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吳蘊秋頭也沒抬:“我知道了,檢察院你還是抽時間繼續跑一下。”
賀時年應了下來,突然明白了,吳蘊秋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並且似乎早已做好了準備。
哪怕對方是省上的調查組,她也依然可以從容應對。
接下來的幾天,賀時年每天都會去一趟檢察院。
因為州一級檢察院和公安局都派遣了小組下來協助詢問,因此檢察長不敢上手段。
這可急壞了鍾國明。
如果薛金白不肯坦白,時間一到也只能提起訴訟,法院沒有掌握更多證據的情況下只會按照縱火案給薛金白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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