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蘊秋對於賀時年是偏愛的,並沒有責備他的意思。
“柳竹和他父親一樣,性子執拗,不過這種迎難而上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
賀時年又道:“我忽略了柳竹性格上的問題,上次她來找我的時候說希望我能給她一個準確的說法,否則她將去東華州上訪,我最擔心的就是這點,沒想到她最後還是行動了。”
吳蘊秋聽後說道:“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兩件事。第一、柳竹的生命安全。第二、方書記親自批示,要在全州範圍內宣傳柳成剛的先進事蹟。這樣以來,青林鎮將會成為全州媒體的焦點,稍有不甚就極有可能造成嚴重政治後果。”
這兩點哪怕吳蘊秋不說,賀時年也想到了。
第一條除了保護柳竹的安全以外,還不能讓她干預這個案子的調查。
至於第二條,如果事情鬧大了,不僅僅會有政治後果,還極有可能鬧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賀時年執政青林鎮後的笑話。
“時年,當初的既定方針將調查柳成剛死亡案和調查雙齊磷礦結合在一起的大方針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排除萬難,毫不動搖地將這個方針執行下去。”
賀時年表態道:“秋姐,你將青林的工作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一定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事情處理好。”
吳蘊秋道:“柳成剛的死,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磷礦問題的解決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當初定的時間是半年,目前來看,並不樂觀。”
賀時年道:“主要是上面沒有礦業技改的相關檔案支援,下面的工作就沒有方向,下不去手,礦業的問題也就像毒瘤一樣,永遠存在。”
吳蘊秋道:“關於礦業技改我查閱過,其他省份已經出臺了具體的標準,但西陵省還沒有出臺,下面州(市)縣的工作自然不好開展。”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打聽過了,青陽書記對全省礦業很重視,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出臺相關的檔案。”
賀時年舒了一口氣道:“這就再好不過了!”
“你當務之急是暗中查清雙齊磷礦的底細,以便將來動手時有所準備。”
賀時年道:“秋姐,雙齊磷礦背景和我們當初猜測的一樣,涉及的水很深,人員很複雜,可謂盤根錯節······還極有可能涉及州里或者省裡的領導。”
吳蘊秋對此早有準備,道:“你說的這些,我早已猜到。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如果半年內無法處理好雙齊磷礦,那就選擇放棄,以待時機。”
賀時年心裡多少不甘,半年不到吳蘊秋就會卸任寧海縣委書記,他的時間不多了。
吳蘊秋繼續道:“你和縣委辦主任曹猛聯絡,將柳成剛的家人暫時安置到縣委小院居住,這件事爆光後,我擔心她們母女的安全會存在問題。”
“秋姐,說來慚愧,自從去了青林鎮,我還沒有抽時間去看望過柳書記的家人,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職。”
“你到青林後,各方面的工作總體有條不紊進行,一切還算順利。”
說到這裡,吳蘊秋話鋒一轉說道:“你是青林鎮的掌舵人,第一是方向性一定要明確,第二是要學會用十隻手彈鋼琴,將班子成員的力量調動起來;第三是控制局面,達到權力平衡。”
結束通話電話後,賀時年將這三句話再次回想了一遍,深深記在腦海中。
讓左項將車開了過來,賀時年邊上車撥通了縣委辦主任曹猛的電話。
這是賀時年去青林鎮任職後,兩人第一次通電話。
在電話中,賀時年將要求和目的簡單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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