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無憂轉頭看向了婁曉娥她們，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此刻，這幾個人正興致勃勃地從櫃檯中取出各式首飾，往自己的脖子上比劃試戴。
珠光寶氣映著窗外的光線，閃爍之間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
“胡先生，您這是……付不起？”
婁曉娥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直直望向他，語氣聽起來認真，嘴角卻悄悄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就說嘛，這麼多漂亮首飾，誰能夠輕易買得起呀？”
於海棠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珍珠項鍊，一邊撇了撇嘴，聲音裡浸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買不起，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呀？”
“剛剛不是挺豪氣地讓我們隨便戴嗎？”
何雨水剛把一條鑲著藍寶石的項鍊比到頸邊，聞言動作一頓，略帶不滿地把它摘了下來，放回絨布托盤。
“真掃興，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嘛。”
於莉輕輕哼了一聲，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一排金鐲，搖了搖頭。
“誰說不是呢？真以為隨口說句話，就能輕輕鬆鬆拿出這麼多錢呀。”
林詩音的話語依舊溫柔如水，臉上也掛著盈盈笑意，可字字句句都像細針似的，戳得人生疼，還偏偏叫人發作不得。
“浪費時間！”
陳雪茹將手中的玉鐲推回櫃檯，冷冰冰地丟擲一句，連眼神都不再給他一個。
周圍的顧客和店員們也早被這場面吸引，窸窸窣窣地議論開來。
指點的目光、壓低的笑聲、毫不避諱的猜測……像一張網似的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
“誰、誰說我買不起了！”
胡無憂耳根發熱，強撐著挺直了背，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
“我胡無憂說話，向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你們……你們等一下！”
他咬咬牙，目光戀戀不捨地從婁曉娥她們身上掠過，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伸手探向了內襟口袋。
如果要是連這首飾都買不起的話，那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帶著他們去時代酒樓吃飯了。
原本還想著能在那裡好好展示一番氣派，點一桌招牌菜，叫上幾瓶好酒，讓大家盡興而歸，現在卻險些成了空談。
之前的那些計劃也就沒有辦法實施了。
本打算藉著這份體面，在席間順勢提出合作的事，如今若連首飾都買不成，場面恐怕就要尷尬收場了。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誰想到會在這銀樓裡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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