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專注的樣子，也是讓易天賜難以忘懷的。
如果可以，他願意停滯在這一刻。
那一刻彷彿被拉長了，又彷彿被壓縮排某個溫柔的縫隙中，他一時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恍惚。
“好了，洗完了之後，咱們到床上去吧。”
馬靈兒在這個時候有點害羞地說著，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幾乎帶點顫。
似乎也是感覺到自己竟然剛才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毛巾邊緣，目光垂向水盆，不敢直接看他。
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連耳根都悄悄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她轉過身去放毛巾，動作刻意放慢，像是想借這點時間穩住心神，找回平時的從容。
“啊，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易天賜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盡興的纏綿。
他的確是從心底覺得這一切來得太匆忙——方才的溫存太過美好，像驟然綻開的煙火，絢爛卻短暫，讓人恍惚間只想緊緊抓住，不願放手。
快樂的時光總是走得最快，彷彿才剛觸碰雲端，轉眼就已滑向尾聲。
馬靈兒臉頰微紅，目光輕輕垂下，聲音幾乎揉進了呼吸裡：“沒辦法呀……你現在這樣，我沒法子繼續……”
她的視線掠過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灼到一般迅速移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衣角。
那段還未遠離的記憶仍滾燙地烙在意識中，叫她一時難以面對。
易天賜卻低低地笑了，伸手將她輕輕拉近：“那就別到床上去了，就在這裡吧。”
他的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動作裡帶著某種急切而自然的佔有慾。
馬靈兒還未來得及回應，就已陷入他的氣息之中。
她起初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在這裡就……可只半秒的猶豫之後，她的身體便沒有了拒絕，順從似乎也是最好的方式。
思緒模糊之間，她彷彿也想通了
——快樂的時刻何必非要分什麼場合？
只要渴望發生，隨時隨地都可以成為他們的世界。
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是她的愛人。
此刻，他們只想更近、更緊地融入彼此，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填滿心裡那道突然裂開的渴望。
動作之間已沒有猶豫，只有發自本能的靠近。
幽微的光線下，兩個身影交織在一處，彷彿再也分不出誰是誰，只想在這一刻徹底擁有對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易天賜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馬靈兒。
她呼吸平穩，面容恬靜，彷彿正沉浸在一個安詳的夢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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