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後幾個人全部都被易天賜喝趴下的時候,易天賜也是假裝迷迷糊糊的半醉半醒的樣子。
他一手支著額頭,一手還搭在酒杯上,眼裡卻仍帶著一絲清亮,彷彿這一切盡在掌握。
只有許半夏注意到了他唇角那一抹幾乎看不見的笑意——那是他特有的、掌控全域性之後的神情。
“你看看怎麼樣啊?我就說你們幾個不能把我喝趴下吧。”
易天賜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還帶著點含糊不清的尾音,像是每個字都得在舌頭上繞個彎才肯出來。
他身子微微晃了晃,一隻手勉強撐在桌沿,另一隻手還揮了揮,彷彿要強調自己根本沒醉。
在旁人看來,他那副模樣任誰都覺得已經喝高了——眼神飄忽,嘴角掛著不太協調的笑,說話也拖拖拉拉的,明顯是酒精上了頭。
“巳蛇,他們幾個交給你照顧一下,實在不行的話,就讓他們在這裡待著,大不了就是給點錢。”
他邊說邊慢吞吞地轉過身,試圖聚焦視線看向巳蛇,卻忍不住眯了眯眼。
“等到明天早上醒了之後,再讓他們離開就行。”
這句話他說得格外吃力,中間還頓了頓,像是得重新組織一下語句才接得上。
“交代好了之後,你跟我們一起回去,或者是說你自己回去也行。”
易天賜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清醒。
雖然思路大致是清晰的,話語間的邏輯也還在,可那斷斷續續的節奏和偶爾發軟的發音,讓人不禁覺得他全憑意志在撐。
“沒問題的老大,交給我就行了,你們先回去吧。”
巳蛇回答得乾脆,語氣裡帶著笑意,又有點無奈。
他看了看東倒西歪的另外幾人,搖了搖頭。
“我把他們安頓好了之後,再考慮要離開還是在這裡。”
巳蛇自然是不想去打擾人家的二人世界了,更何況易天賜已經喝成了這個樣子,十有八九也是沒有什麼精力辦事兒了。
她嘴角微微一揚,心裡明鏡似的。
“你看看你們幾個,我就說了你們不是老大的對手吧。”巳蛇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一開始還不信,現在趴下了吧?”
“下次啊,你們還得加把勁兒。”
她語氣略帶調侃,卻也不乏鼓勵,目光從一張張醉意朦朧的臉上掃過。
桌前東倒西歪地趴著三四個人,沒人回應他,只有一兩聲含糊的咕噥算是應答。
有人手臂下還壓著空酒杯,有人半邊臉貼在桌面上,呼吸沉重卻平穩——顯然都已進入了醉後的夢鄉。
不過即便是在睡夢中,他們也還沒完全消停。
這個突然嘟囔一句“我沒醉……再來!”,那個又含糊地接一句“老大……真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