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些個古董並不是這個學校的,也不是這個國家的,而是他個人的。
他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研究它們,早已將它們視為己有。
偌大一個博物館,就像是他自己的一個收藏櫃一樣,反正在這個學校當中,可以開啟這些櫃子的人只有那麼兩三個人,而他就是其中一個,並且還是一直守在這個博物館附近的人。這種特權讓他沉浸在一種虛幻的掌控感中。
畢竟實驗室跟這個博物館之間也沒有多少距離,幾乎是挨著。他常常在兩者之間穿梭,生活簡單得幾乎只有工作與這些古董。
對於這個三本一龜教授來說的話,幾乎是不回家的,不是在實驗室當中睡覺,就是在博物館當中睡覺,在其餘的時間除了上課或者是指導工作之外,也就是流連於小樹林當中了。
那片小樹林是他少有的放鬆之地,但即便如此,他的心始終繫著那些冰冷的藏品。
他自然也不知道,這些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可能也就在不久之後就沒得摸了。
命運的齒輪正在悄悄轉動,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卻依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毫無察覺。
“三本一龜教授,我來了!”
就在三本一龜教授抱著一個唐代的花瓶閉眼享受、沉浸在它細膩的釉色與千年歷史的溫度中時,外面傳來一個年輕女人清脆而略顯緊張的聲音。
三本一龜教授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斷這份私密的沉醉。
但他還是緩緩睜開眼,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價值不菲的花瓶放回原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置一個嬰兒。
隨後,他重新鎖上玻璃櫃門,手指在鑰匙上停頓了一瞬。
他轉身,看向剛剛走進來的女孩子,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女孩穿著素雅的連衣裙,臉上帶著幾分怯意,卻也沒有退縮。
三本一龜教授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上下其手,動作熟練卻毫無溫情,彷彿在檢查一件器物。
女孩咬住下唇,身體微微發抖,但始終沒有反抗,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擺佈。
幾分鐘後,三本一龜教授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手垂了下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發現自己竟然毫無反應——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過去,同樣是在這間堆滿古籍和文物的書房裡,不管來的是誰,他總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進入狀態。
可今天,不知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某種熟悉的訊號,一片沉寂。
“三本一龜教授,怎……怎麼了?”
女孩小聲地問道,聲音裡帶著試探和不安。
她今天來找三本一龜教授,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清楚自己可能要付出什麼。
但此刻三本一龜教授的停頓和臉色,讓她心裡泛起一陣疑惑與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