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聲音雖然客氣,但手勢堅決,顯然不容他們輕易離開。
周圍是嘈雜的人流,其他旅客或匆忙或等待,只有他們倆被單獨留了下來。
張三愣了一下,陸甲則立刻轉過身,臉上帶著不解。
他指向剛剛才離開的易天賜一夥人,他們的身影正消失在轉角處,便提高聲音問道:“那他們怎麼能走啊?”
工作人員順著陸甲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回答:“他們自己有翻譯,我們只是記錄了一下,很快的。”
他頓了頓,打量了一下張三和陸甲,反問道:“你們也有翻譯嗎?”
陸甲搖了搖頭,試圖用英語解釋,但話說得有些磕磕絆絆。
工作人員顯然也不是母語者,兩人的交流頓時變得費勁兒起來,像是一盤卡帶的錄音,斷斷續續。
陸甲憋紅了臉,努力擠出幾個詞:“我們,還要等多久?”
他強調道:“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
張三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著急。
他拉了拉陸甲的袖子,低聲提醒:“別急,慢慢說。”
但陸甲已經皺起了眉頭,額頭上沁出細汗,顯然對這種情況感到煩躁。
他們兩個人也就是跟人家老外有點合作而已,對於英語肯定也是會說的並不是非常的多,僅限於日常的交流。
更何況跟那些老外合作的時候,每一次說什麼事情都是會有專業的翻譯在場,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上陣。
現在讓他們倆跟這些並不是漂亮國的人在交流的時候,自然也就有點蹩腳了。
因為這些人的漂亮國的語言說的也不是很流暢,他們也同樣不流暢,雙方都在努力捕捉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詞,卻常常誤解意思。
工作人員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板著臉,語氣生硬地說:“不好意思,只能按照規矩來。”
他看了看手錶,又掃了一眼旁邊還在緩慢處理的記錄臺,估算道:“你們稍等一下吧,按照這個速度的話,到了中午的時候應該就完事兒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淡地補充:“你們頂多也就是再等兩個小時而已。”
張三和陸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工作人員對於眼前這兩個人並沒有多少好感,主要是看他們的長相,就不是那種善茬 —— 陸甲一臉橫肉,眼神帶著急躁,張三則沉默寡言,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銳利,給人一種不好惹的印象。
但事實上,他們只是普通的商人,今天趕著去處理一樁緊急的業務,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耽擱打亂了計劃。
陸甲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他知道爭吵無益,只能耐心等待。
他環顧四周,其他工作人員還在忙碌地核對錶格,隊伍像蝸牛一樣緩慢移動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們的重要事情似乎正一點點被這流程吞噬,而語言障礙就像一堵無形的牆,讓他們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