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境輸給四品境也不丟人,何至於這麼崩潰呢。
王煜之則是冷汗都冒出來了,他雖然也不理解徐年這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但卻知道王靈宸會說出這種話來,至少代表了一件事情——徐年的強大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徐年淡淡地說道:“你這就汙衊我了,說得我好像要與天下道修為敵一樣。”
“哈哈……也是,誰配和你為敵呢?”
王靈宸慘笑一聲,七竅流血,不僅僅是體內傷勢嚴重,經脈破損臟腑受創,更重要的是在見識的徐年的手段或者說是天賦之後,他的道心便蒙上了陰影。
那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投射下來的影子。
道心蒙塵,幾近崩潰。
徐年看著王靈宸,不知是看出了什麼,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這不就是在與我為敵嗎?”
王靈宸怔了一下,然後神情悽苦,血淚垂落。
徐年忽然說道:“你眼裡的命劫和天機,都是什麼?”
王靈宸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徐年會在讓他絕望之後,忽然又把問題拉回到了道門修行,似乎還有那麼點想要指點迷津的味道?
他沉默了片刻。
也說不清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還是說在他即便死,也渴望知道自己求而不得的天機究竟是何物。
渴求一個答案。
哪怕這答案,來自讓他絕望的敵人。
“天機、命劫……不應該是命中註定,而在於我……應該是我自己的某種力量,按照我的推測,天機也許是更進一步的天地之力,是對天地更直接的掌控。”
徐年沉吟了一會兒,繼續問道:“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天機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王靈宸茫然道:“什……什麼意思?”
徐年指了指頭頂明月,輕聲說道:“就如這明月,亦如太陽,甚至是更遠的星辰,不管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都是客觀存在之物,那麼天機呢?你覺得天機,會不會如這明月太陽星辰一樣,即便你看不到,也一直高懸於天際?”
王靈宸這次沒有茫然,而是果斷地搖了搖頭,甚至有點羞惱。
“徐大真人這是何意?”
“這種淺顯至極的知識也需要……問嗎?莫不是徐大真人覺得我王靈宸是僅靠天賦走到的今天,對於道門修行知識從不去了解,一無所知猶如蒙童?”
“天機縹緲,和明月太陽星辰不一樣,從來不曾真正的存在過,又怎麼可能會高懸於天際!”
“不然我一直看不見天機與命劫,難道是我這雙眼睛不夠明亮,所以才會抬頭看不到‘天機’的位置,一直都看不出自己的命劫是在哪裡嗎?”
王靈宸的惱火在於徐年的輕視。
這就好像問一個已經金榜題名的狀元會不會讀三字經,答案太過於淺顯,乃至於問出口都像是一種質疑甚至是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