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聰站了起來,把身體已經逐漸冰冷的大夏天子扶到了座位上坐好,然後默默扶起了書案,就好像大夏天子還在御書房如往常一樣批改奏摺。
經歷喪父之痛的太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已經涇渭分明的兩派人中間,目光冰冷聲音微沉:“國不可一日無君,但也絕不能讓刺殺父皇的真兇逍遙法外!”
“從現在起,本宮以太子之位監國。”
“至於登基……未能查出真兇,不能讓父皇瞑目,本宮沒有資格祭天告祖!”
太子繼位,登臨大寶。
祭天告祖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流程。
周聰說他沒有資格,便等同於是在確切的告訴在場的眾人,他周聰在查出真兇之前,就只是監國太子。
不會登基。
秦萬挑了挑眉頭,似乎是對周聰的這番話並不怎麼滿意,但是在他開口之前,周聰卻朝著王治象拱手說道:“王大人,既然要查,無論是本宮,還是大焱使團,亦或者是宣親王,甚至在場的每一個有嫌疑的人,當然都要徹查到位!”
“本宮便以身作則,就從本宮開始吧。”
“不過本宮既有嫌疑,當然不能自己查自己,就有勞王大人和秦大人主持此事,本宮以監國之權,准許二位大人百無禁忌,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士卒門閥,可以先審後奏,應查盡查!任何蛛絲馬跡務必都不要放過!”
“首先,就請二位大人從本宮身上開始調查吧……”
太子說要監國的第一件事。
不是鞏固自身權利,而是要徹查天子遇刺。
百無禁忌,應查盡查。
而是,還是先從自己身上查起。
這態度拿出來了。
滿朝文武,甭管是不是太子黨,誰能有話可說?
太子殿下點了兩名主持調查的大人,卻都不包括太子黨的人。
宰相王治象不必多說了,這可是大夏文臣之首,而秦萬的官職雖然不如王治象,卻是眾所周知的皇黨死忠,在陛下登基前就已經為陛下效忠了。
方才還在懷疑太子殿下。
讓這二人聯手調查,除了太子黨的人心裡可能對太子有些埋怨之外,其他人可是半點刺都挑不出來。
王治象也沒因為太子殿下拿出來的態度,就放下疑心。
說查就查。
首先就查起了太子被禁足的事情。
周聰沒有隱瞞,把他在御書房裡與父皇的那番對話原模原樣地告訴了王治象和秦萬,秦萬有些震驚,王治象在沉吟過後點了點頭,之後便是招來了內衛統領唐突野。
王治象問道:“唐統領,太子殿下被禁足在東宮裡面的時候,可有離開或者透過任何方法聯絡東宮以外的人?”
唐突野單膝跪地,搖了搖頭:“回王大人,不曾有過,卑職一直遵從陛下的吩咐,把守住東宮門戶,太子殿下也沒有為難卑職,一直都在東宮裡面看書,直到傳來陛下遇刺駕崩的噩耗,太子殿下才離開了東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