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治象大致也能夠猜到宣親王的心態。
九死一生去大焱送鼎,好不容易把鼎動到了,還把大焱使團帶回了安封城,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他以為接下來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或許是神情緊繃了太久,或許是為了慶祝,當然是要尋歡作樂放鬆放鬆。
這也不怪宣親王。
因為原本這確實就沒宣親王什麼事了。
誰能預料到天子會在御書房裡駕崩呢?
只是偏偏就趕巧了。
九公主面色也有些古怪:“又?聽起來,王大人對於宣親王的下落不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王治象解釋道:“宣親王原本就是清閒王爺,往常也保不準就跑到哪裡去逍遙了,消失個兩三天也不是什麼大事,朝廷反正也很少有急事找這位宣親王,久而久之當然就習慣了。”
這種習慣也導致雖然朝廷已經找了宣親王整整一天了,都沒找到下落。
但也沒人懷疑宣親王是畏罪潛逃了。
都在猜測這位遊手好閒的親王殿下,在這節骨眼上究竟是跑到哪兒逍遙快活去了,竟然這麼難找。
徐年沉思片刻,袁天乾那邊可保不準什麼時候就大功告成了,時間緊迫,乾等著可不是個事。
他索性說道:“王大人,我們可以離開鴻臚寺嗎?大焱使團可以幫著一起找到宣親王,我擔心如果別有用心的人也盯上了宣親王,可能會被捷足先登。”
如果本著斬草除根的打算。
身為天子親弟的宣親王,顯然也算得上是個不穩定的因素。
雖然也沒那麼不穩定。
但總不能把希望寄託在敵人的手下留情之上。
王治象說道:“鎮國公要想離開,鴻臚寺裡的守衛本來就派不上什麼用場吧?”
他雖然把大焱使團留在了鴻臚寺,但卻沒有給鴻臚寺增派過守衛,畢竟他本來就指望著徐年他們能夠在安封城裡繼續完成與大夏天子的合作,當然不可能往鴻臚寺增派護衛,讓大焱使團束手束腳。
徐年瞭然地點點頭:“我懂王大人的意思。”
王治象沉吟了一會兒,繼而說道:“大焱使團若想做什麼事,最好還是儘可能遮掩一下。”
“畢竟朝野上下,認為是大焱人行刺天子的聲音可不小。”
“若是眾人皆知大焱使團能夠自由出入鴻臚寺,這就不太好交代了,不過呢,如果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也請不用再顧忌這些旁枝末節,儘管放開手腳。”
“就如我之前給出的承諾,只要我這身皮一天沒有被拔掉,至少大夏朝堂方面的壓力,都由我來承擔……”
……
“……嘶,我這是在哪兒?”
宣親王周德玄悠悠醒來,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勉強看了看周圍環境,發現是在一處他根本不認識的民宅當中。
門窗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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