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象沉聲說道:“徐國公但說無妨。”
“玄雍國。”
聽到徐年說出來的這三個字,王治象頓時就沉默了,皺緊了眉頭。
玄雍國。
世人皆知,如今大焱王朝還未能統一天下,最主要的外因便是大夏與玄雍把大焱王朝夾在了中間,使其顧此難免失彼,不能揮鞭北上或是南下。
這些不死刺客當真是玄雍國的詭計嗎?
徐年畢竟是大焱王朝的國公,這會不會是大焱人已經暗中商量好了,趁機在給大夏上眼藥,畢竟只要大夏徹底倒向大焱與玄雍國為敵,大焱距離統一天下就再沒什麼障礙了。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想。
這也確實是玄雍國會做出來的事情。
只要刺殺成功了,大焱九公主朱寧橫死在了大夏京城,或者就算沒成功,而是讓大夏王朝洗清不了嫌疑,至此大夏王朝和大焱王朝再無同心之日,必然會迎來一場大戰。
如果大夏王朝和大焱王朝先動了兵戈,一直以來都窮兵黷武的玄雍國就有了可趁之機……
事關重大,這還真不是王治象左思右想就能想明白的大事了:“請問徐國公,可有什麼證據?”
徐年說道:“證據應該是沒有的,那名無皮將領渾身上下連一點皮膚都沒有了,哪裡能認出身份?只是在將其俘虜下來的江揚郡一役,在現場的陳大將軍認出了其使用的戰法源自玄雍國,所以才認定其曾經是玄雍國的將領。”
王治象沉吟片刻,說到:“即便其戰法來自玄雍國,但也不能排除徐國公所說的無皮將領,可能是偷學來的戰法,或者曾經是玄雍國的將領,但後來叛逃到其他勢力裡面了……”
徐年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這也確實是一種可能性。
大夏三司精銳們在隨著這些話題而變得緊張的氛圍當中,一個個在充耳不聞身後事的沉默當中忙於眼前事,試圖從這些已經對外界刺激都沒什麼反應的不死刺客身上儘可能多榨取出一些線索。
在他們身後,大夏宰相坐在椅子上,輕輕閉上了那雙早就有些疲憊地眼睛,閉目沉吟了良久,然後再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面已經沒有了猶豫。
似乎下定了決心的王治象沉聲說道:“徐國公對我們大夏王朝有大恩,我願意相信徐國公的判斷,就暫且認定這些不死刺客,都是玄雍國在背後推動的陰謀詭計!”
這話說的很有分寸。
不是相信的大焱王朝,而是相信對大夏王朝有大恩的徐年。
這名義上說得過去。
對於救了大夏王朝的大恩人,多幾分信任,有什麼關係?
但從裡子來論。
也最符合大夏王朝的利益了。
不管這些不死刺客是不是真的與玄雍國有關,將其推給玄雍國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不然發生在鴻臚寺裡的這起刺殺大案就將會成為大夏王朝和大焱王朝中間的一根刺。
扎著彼此的肉。
難以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