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愚卻沒回頭,仍然背對著熊天韋,嘆了一口氣,向外走去。
“你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權當沒生過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逆子!”
熊愚置若罔聞,仍舊向外走。
“逆子,你、你真當我不敢殺你不成?”
熊愚腳步未停。
一隻腳,已經要跨過門檻了。
“給我回來!”
熊天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空間泛起漣漪,熊愚明明是向外邁出了一步,可是落腳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熊天韋的面前。
父子相對。
三品境的熊天韋,一巴掌就能拍死熊愚,但他氣到手都在抖。
也僅僅是手都在抖而已。
“逆子,你真不怕死?”
熊愚其實是有些怕的,不過也沒怕到腿抖的地步,況且這一步邁出去沒有死,他心裡也鬆了口氣,說道:“我爹雖然是個斤斤計較的商人,但也是個嘴硬心軟的好人,不會輕易殺人。”
熊天韋氣得直髮抖:“你爹我是不會輕易殺人,不是不殺人!郝韌不就被你爹誅殺了嗎?”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熊愚也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乾脆一股腦的把憋在心裡的困惑都說了出來:“是啊!所以郝韌叔的死,我到現在都覺得蹊蹺,覺得這不像是我爹能做出的事情。”
“不是你爹能做出的事,那我難道還能不是你爹?我要不是你爹,你現在就已經死了!逆子,逆子!真他孃的是氣死我了,你……你就給我留在這裡面壁思過好好反省,哪都不許去!”
熊天韋一揮手,封鎖了這片空間。
他自己揹著手負氣離去。
熊愚往外走,卻發現每每想要跨過門檻時,下一步都會回到原處,就算是想要翻窗而出也不例外……
……
八方錢莊的寶庫外。
錢莊護衛們面對著陳憲虎和其護衛們有些進退兩難,退是肯定退不得,身後就是寶庫了,但要說進……說句不好聽的,錢莊給他們的工錢雖然不低了,但還真不至於勇敢無畏地直面大焱精銳。
打不打得過是一碼事。
真要打,錢莊寶庫的護衛們佔據著地利人和,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錢莊護衛們比熊愚更不知道大東家是什麼心思,不知道面對這位大焱頂級將門的大少爺,究竟是該堅定地履行護衛寶庫的職責呢,還是……忍讓一下,避免衝突升級?
不過寶庫護衛們能做的也就只是忍讓了。
畢竟這寶庫他們也打不開。
血色蟒袍的高殷帶著龍甲軍來到了寶庫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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