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真人當真是世外之人,連這名聲也不在乎?”
“也不是不在乎,只是我覺得這是非黑白自有公道,不是幾個人憑著幾張嘴就能混淆,他們最多就將這水攪渾一時,但是清是濁遲早分得出來,就算……這‘一時’有些久了,我忍耐不住,也可以自己出手,讓他們認清一下現實。”
“徐真人這心態倒是好,不過……朕還是有些在乎名聲。”
大焱天子笑了笑。
鬆手。
律劍落在了徐年的手裡。
言官楚節禮其實有一點想的沒錯,大焱天子和歷史上許多皇帝一樣,多少還顧忌著名聲,想要史書能把自己寫好一點。
只不過楚節禮誤判了另一件事。
大焱天子雖然在意名聲,但不代表他為了自己的名聲就會誤事。
身後名,生前事。
若是兩者之間一定要分個先後,大焱天子仍舊會選擇生前事。
換而言之。
大焱天子寧願自己背幾句罵名,也不至於黑白不分,要因為徐年殺了趙銘而治罪。
話都到了這份上,律劍也落在了徐年的手裡,徐年順手便握住了這柄剛剛出爐的神劍,沒有再推脫,而是微微躬身說道:“多謝陛下賜劍。”
“是朕該謝徐真人屢次為朕分憂,扶起了這大焱山河……”
送出律劍之後,大焱天子沒有久留,轉身離開了這座偏殿,往徐年來的方向走去。
之前服侍李夷吾的太監曾說,陛下有事纏身未能迎接,這可不是一句客氣話,大焱天子走不開的事正是為了鑄成這柄律劍,神劍出爐的時候他必須在場。
不然等神劍徹底定性成形之後,再想把國運之力注入其中,就沒這麼簡單了。
現在律劍都已經到了徐年的手裡,大焱天子便要去見一見從玄雍國遠道而來的子規書院大先生,無論出身,人家實打實為了大焱王朝吃了這麼多苦頭,也值得他親自接見了。
天子走了。
幾位工部大師先與楚雄為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再向鎮國公提出告辭,也離開了這座偏殿。
楚雄為及其弟子們也收攏著他們自己帶來傢伙事,和徐年一同離開皇宮,沿途沒少聽到“鎮國公大人好”、“奴家見過鎮國公大人”、“鎮國公大人慢走”這一類的問候。
“……徐真人剛來京城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那時候認識徐真人的人還沒幾個,我沾了女兒的光,倒是有幸與徐真人結識,雖然那時候就看出來了徐真人早晚會出人頭地,但卻沒想到能夠這麼快,眨眼間就已經是無人不知國公大人了。”
走出了皇宮,想起那些宮牆裡的人認出徐年後的反應,楚雄為不由得有些感慨。
徐年微微笑著,輕聲說道:“是我沾了楚姑娘的光,才有機會認識楚叔。”
“哈哈哈,徐真人無論是大隱於市還是身居高位,這性子倒是一樣謙遜,不過呢……”楚雄為看了一眼徐年拿在手裡的律劍,略微頓了一下,方才繼續說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知曉徐真人的謙遜有多麼可貴,有的人不識好歹,把這當做了可欺。”
“是陛下剛剛提到的言官?”
“嗯,那狗東西的話可真夠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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