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聽出了左江謀的話外音,問道:“你覺得我這是在給你兒子身上潑髒水?”
“大人這卻明知故問了,我要說一聲是,大人是不是就要再給我添個以下犯上不敬國公的罪名?”
左江謀已經看出了徐年不會放過自己。
甚至不會放過左家。
橫豎是死。
左江謀也不裝誠惶誠恐了,開始了冷嘲熱諷。
在左家家主的眼裡,鎮國公雖然神通了得,但這在話裡挖陷阱下套子的本事卻太生硬,太低階了,根本就不高明,算不上什麼權謀。
看來這白衣鎮國公完全就是憑藉著神通了得才能在大焱朝廷站住腳跟。
不然就憑他這籌謀算計,在官場上肯定是寸步難行。
徐年搖了搖頭:“左家主這就是以己度人了,你們左家值得我特意給你潑這髒水嗎?”
左江謀冷笑道:“誰知道呢?或許大人畢竟不是黑道人那等的世外高人,愛惜自己的名聲,縱然是要滅人滿門也不想做得難看,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徐年說道:“就像你們來嚴家,要打著個公道的名義?”
左江謀冷哼了一聲。
徐年抬手,一指斷了左江謀的左腿膝蓋。
左江謀頓時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捂著鮮血直流的左腿哀嚎:“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左家主好像沒認清自己的立場,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哼哼唧唧是做什麼?”
徐年的聲音很輕。
落在左江謀的心湖裡卻激起了千層浪,他把剩下的哀嚎嚥進了喉嚨裡,咬著牙說道:“徐年,你……你這傢伙,到底想要什麼?堂堂鎮國公大人,難道還有折磨我這種凡人的興趣嗎?”
徐年對於左江謀的質問置若罔聞,他說道:“左討秋認了個師父,你可知道?”
左江謀捂著左腿,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落下:“有些真本事在身,想要給左家公子當師傅的道門真人也不少,卻不知……不知鎮國公大人說的是哪一個?”
徐年說道:“最近的那一個,應該還有些神神秘秘,左家主未必認識,但若是真關心過自己兒子,應該也能發現些蛛絲馬跡吧?”
左江謀皺緊了眉頭。
一半是痛。
一半是因為陷入了沉思。
左討秋最近這段時日是有些反常,左江謀自己是身為家主和父親,看在眼裡,但是鎮國公是怎麼知道的呢?
左江謀可能不怕死,但養尊處優的他確實算不上不怕疼,沒有再哼哼了:“有,左討秋近些時日的修為進展很快,就像是突然頓悟了一樣……”
徐年想要從左討秋的經歷裡挖出天魔教副教主的蛛絲馬跡。
最好是能弄清楚洪乞兒的天魔之力如何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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