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風沙眾女子喝太快了。
嗆得直咳嗽。
但這一杯還不夠解渴,溫大夫又去倒了一杯。
風沙眾女子輕聲說道:“謝……謝謝。”
“唉……”
行醫救人的溫大夫搖了搖頭,心裡不是個滋味。
“把這藥吃了吧。”
風沙眾女子一隻手拿著水杯,張天天把一枚丹藥放在了風沙眾女子的另一隻手上,風沙眾女子不疑有他和著溫水服下了丹藥,張天天再度把了把她的脈象,點點頭說道:“行了,這人沒什麼大事了,之後養上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風沙眾女子雖然還有些茫然,但也聽得出來張天天這是在給她治傷,再度說道:“感激您的救命之恩,願風與沙庇護您的前路……”
透支了僅有的生機,就為了這一刻的清醒。
這還謝上了?
溫大夫心裡很不是滋味,默默湊過去抓著風沙眾女子的手,也把了把脈。
張天天沒有管他。
風沙眾女子也沒多想,只當給自己治傷的大夫不止一個。
片刻後。
溫大夫的表情先是一愣,緊接著瞪大了眼睛,他仔細看了看風沙眾女子的臉色,然後猛地轉臉看向了張天天——在這一過程中,這位望沙城德高望重的老名醫的表情變化十分豐富,一會兒一個色,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
不過到了最後,溫大夫的臉上就只剩下了兩種情緒了。
慶幸和羞愧。
慶幸是給的傷者。
傷者的脈象顯示出這並非是什麼迴光返照,而是實實在在的好轉。
羞愧是給的自己。
溫大夫後退三步,躬下身子,雙手並在一起舉過頭頂:“姑娘……不,前輩醫術超凡心懷仁慈,方才的種種言語,都是我這後學末進的坐井觀天之言,實乃狂妄無知……溫才逸有愧,在此向前輩誠懇道歉。”
這行的禮。
是自認為在張天天面前,自己只是個後輩了。
張天天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知道了就行了,至於喊什麼前輩就算了,你這一把年紀了喊我前輩,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什麼返老還童的老傢伙呢!”
溫大夫再度拱了拱手,默默站到旁邊,神情有些複雜,自己學醫治病了一輩子,到頭來卻在一個小姑娘面前鬧了一齣坐井觀天的笑話,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這學醫都學到哪兒去了?
風沙眾女子現在已經清醒了,狀態也還不錯,九公主便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是風沙眾的人?聽彭總兵說,就是你帶來訊息,有心懷不軌的大漠人要對使團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