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雕咬著牙，捶了一下黃沙。
可惜。
拿不下來。
甚至能夠在風沙中傳信的沽命也已經昏死過去了。
連傳遞這一訊息都做不到。
“咳咳……”躺在旁邊的世無常咬著牙，有氣無力但又堅強地說道，“我們是大漠的勇士，我們已經用血來為後人鋪就了道路，之後的路就要靠其他人來開闢了，我們……我們或許看不到大漠風沙吹滅大焱河山的那一天，但我們已經可以挺起胸膛去覲見長生天了！”
掀開了車簾的陳沐婉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回了一下頭，對古麗說道：“你們大漠人的骨頭都這麼硬的嗎？”
古麗抿了抿唇，說不出話來。
陳沐婉走進車廂，放下了車簾。
古麗看著躺在沙地上，已成待宰羔羊的風沙眾三席，她咬牙向第二席山雕問起了湯婆婆的死因，儘管在其他三席身上一次次碰壁，但她還是執拗地尋求著這一問題的真相。
因為她自己最清楚，不可能是自己出賣了湯婆婆！
只是山雕在湯婆子之死上的回答也與惡骨、世無常他們的說法一樣，嗤笑古麗是在明知故問。
“怎麼？現在覺得自己做錯事了，想在我們這兒尋求寬解？首席親口說過，他是親耳聽到湯婆子說你出賣了風沙眾，你還想辯解什麼呢？所以省省力吧，你這叛徒！黃沙會引領大漠的勇士去覲見長生天，黃沙也會埋葬掉叛徒的靈魂，永世受太陽灼燒，永世被大漠子民踐踏……”
最後這幾句話，在大漠人的觀念當中，屬於是非常惡毒的詛咒了。
古麗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波瀾四起的心湖，問道：“這些在進攻使團的大漠人是哪兒來的？風沙眾沒有這麼多人，這些是……大漠王室召集來的嗎？”
對於古麗來說，這不是一個太難猜到的答案。
風沙眾沒這個能耐。
而在有能耐調集數千名大漠戰士圍攻大焱使團的勢力當中，已經襲擊過古麗的大漠王室顯然嫌疑最大。
所以……
是風沙眾和大漠王室聯手主導的這些事情。
想要殺了她。
也殺死了湯婆婆？
古麗扶著車廂，感到了一陣頭暈目眩，她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但事實在面前，總不能當成看不見。
那就成了另一個惡骨了。
古麗再度深吸了一口氣，面對著風沙眾三席的語氣，比之前更多出了幾分冷漠：“你們為什麼還要騙惡骨？”
山雕這些人，都已經代表風沙眾配合大漠王室一起襲擊使團了。
但是惡骨可不知道風沙眾和大漠王室聯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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