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輕聲問道:“陛下這次,可是……下定決心了?”
烏維鳴沉聲說道:“一時心軟,總不能一直心軟,在這片黃沙中,每天都有人死去,或許是因為飢餓,或許是因為盜匪,或許是因為戰火,或許是因為陰謀……死去的這些人,誰不是某人的親朋好友父母手足?他們的手足可以死,我的兄弟自然也可以被埋入黃沙。”
僅有一個苗頭的時候,或許下不去手,但現在都已經浮上水面了。
烏維鳴要是還猶猶豫豫。
他這王庭之主的位置,可就坐得太搖搖晃晃了。
既然烏維鳴已經下了決心,大祭司也沒在這對王室兄弟的身上多言了,當務之急是補救,先把這快要燒到眉毛上的火給滅掉:“事已至此……陛下,我們先去找到那位大漠來使吧。”
“依據阿木爾傳來的訊息,那是一位五品境的白衣大儒,是大焱九公主身邊的高人,而且年紀還不大,指不定是哪間書院裡的大先生。”
“若是讓他死在了這神眠之地裡,或許不僅僅是得罪了朝廷,還要招來儒家的嫌惡。”
儒生的筆墨,可不僅是用來鬥法,一筆一劃堆砌出來的文章,也可引發天下大勢的莫測變幻。
五品境的修為不算低,但是在這風波又起的神眠之地裡,作為一個驚擾了魂靈們安眠的外來者,尤其是大漠以外的來人。
若無神殿與王庭的庇護。
很難說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跌入了地獄深淵當中,迷失自我。
“對,不能讓大焱來使死在神眠之地,把他救下來,一併帶回去,這事兒斡旋的餘地也就更大一些,大漠百姓也就能夠少流一些血……”
大漠國主烏維鳴說著便往前走,但他剛走出沒幾步,大祭司忽然面色一變,神杖一橫,把烏維鳴攔了下來。
不過烏維鳴其實也同樣察覺到了異樣,停住了腳步。
在代表著大漠上的王庭與神殿的兩人面前,空間倏然泛起了漣漪,就如同平靜水面忽然被從水底湧出來的泡沫給打碎了,驚起了一層層漣漪,倒映在水面上的景色變得模糊。
模糊之際。
有一道原本不存在的身影,便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了兩人一眼,微微頷首笑了笑,拱手說道:“大祭司,我們有段時間未見了,你旁邊這位……如果我沒猜錯了,應該就是大漠國主,烏維鳴陛下了吧?”
烏維鳴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畏懼,只是因為這透過撕開空間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的人,太過於強大。
這半步。
是對於神秘位置的強者的謹慎。
大祭司沒有退,他先是驚訝了一番,然後同樣笑了笑,把神杖按在胸前,俯身行了一禮:“原來是鎮國公大人親臨大漠,好久不見,國公大人的風采倒是更甚往昔了。”
驚訝是因為大祭司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神眠之地裡見到如今已經如日中天的大焱鎮國公徐年。
但不管徐年是用了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來到此地。
這位和塔日哈也算是有點交情來往的大焱大真人的到來。
對於大漠的現狀而言。
。息訊好個是當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