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端起酒杯,敬了在座的三杯,用以表態之後,這位擅斷案的年輕棕衣就陷入了沉思之中,阿九他們本就是跟著楚慧婕做事,熟悉頭兒的性格,也沒在她想問題的時候打擾她。
吃飽喝足,楚慧婕付了錢,散場之後。
夜色昏沉的酒樓門外,青衣與灰衣們各自回家了,關天良睜開眼,打量了悶悶不樂的楚慧婕一眼,問道:“楚棕衣這是還有疑慮?”
楚慧婕微微頷首:“是。”
“斬蛇堂的事?”
“是……”
“無巧不成書,世事雖然不盡是書上事,但也不缺巧合之事,斬蛇堂的動機相當明確,他們本來就做著這些巧立名目的勾當,找上了何家母女的豆腐鋪也不奇怪。”
“關金衣說的是,只是我……”
沒等楚慧婕說完,關天良便豎起手,打斷說道:“不用什麼只是,楚棕衣若是認為這裡面有蹊蹺,可有什麼線索或者是方向?總不能只憑個直覺查下去吧?”
楚慧婕拱手說道:“我想從與斬蛇堂郭鋒接觸過的人查起。”
“怎麼說?”
“郭鋒的修為不高,如果是有什麼高手暗中出手影響到了他的心神,或許他成為了那位高手的棋子,但自己卻不自知?”
“嗯,你說的可能性的確是有,但我沒有從郭鋒的身上感受到殘留氣息,這證明如果你的猜測為真,這下手的人或許實力還要在我之上了……”
關天良略微停頓了片刻。
似乎是在斟酌。
然後他點頭說道:“既然楚棕衣仍然覺得有蹊蹺,那你就繼續查吧,查到水落石出為止,我不是首座,司裡的事情也多,不能說鎮魔司會全力支援你,但至少在我的許可權範圍內,我會盡可能協助你。”
楚慧婕有些驚訝。
關天良的欣賞不奇怪,可能是因為楚慧婕過去的成績,也可能是在給楚氏鐵匠鋪的少東家一個面子,但關天良現在的支援,明顯已經超出了欣賞的範圍。
楚慧婕甚至有點狐疑,關金衣不會是想要找她爹打造一把好刀,在她這兒賣點人情吧?
關天良笑了笑說道:“不瞞楚棕衣,其實我的直覺也在告訴我這件事情沒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只不過我這直覺只是直覺,卻有點茫然該如何下手,而你在這方面顯然比我更有經驗,交給你來辦,我這心裡也踏實。”
楚慧婕頓時有點慚愧,原來關金衣是信任她的能力。
“屬下定就不辜負關金衣的信任!”
“咳咳……說起來我也是憑著直覺行事,若是查下去什麼都沒有,那也是你我都錯了,不必說什麼辜負不辜負。”
聽到楚慧婕嘴裡的信任,關天良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尷尬地咳了兩聲讓楚慧婕不必有這麼大的負擔。
然後。
這位金衣微微低下了頭,小聲問道:“另外就是還有個私事想找楚棕衣問問,不知道令尊近來……可有空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