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嗎?要不要緩一緩?”
鵲大夫注意到了患者的反應,善解人意的停下了手中才剛剛開始的清創動作,不過葉一夔也並非怕疼,他畢竟也是能夠挺著一身傷也通過了妖皇試煉考核第一關的人。
剛剛的慘樣,只是被這未曾想過的劇痛打了個始料未及。
現在已經緩過來了。
“沒、沒事大夫,我忍……嘶——”
鵲大夫只停了一下,等葉一夔以為暫時停了下來,肌肉不繃緊了之後,她根本沒等葉一夔開口,就已經繼續清創了,突然襲來的肉痛打斷了葉一夔的話語,冷氣倒灌進了他張開的口中。
用透明液體洗過了傷口之後,鵲大夫拿起了小刀,仔細颳去傷口上的汙垢,不時再以液體沖洗。
看到這一幕的徐年挑了挑眉。
驚訝是有。
但也已經是在意料之中了。
在出發前,玄止戈就大方地讓他帶著需要治療丁摶一起前往百羽王朝,還提到了妖族的醫術和人族不一樣,興許對丁摶的傷情有所幫助。
至於這不一樣在哪兒呢?
在一次又一次見識到妖族的畫風之後,徐年其實心裡就已經有了預期,現在不過是證實了而已。
清創之後是縫合傷口。
鵲大夫的手很穩,穿針引線將那些綻開的傷口一一合攏。
葉一夔感覺自己就像是變成了一件破爛的衣服,而鵲大夫是手巧的裁縫,要說疼痛其實不如剛才那些透明液體沖洗傷口的時候,可是這針牽引著線穿過皮肉的觸感實在是令他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治療方法?
人的皮肉,也能像是衣服一樣縫上嗎?
不曾學醫的葉一夔滿腹不解,但他什麼沒問,不去幹擾為自己治傷的大夫,默默承受著這稀奇古怪的外傷療法。
白玲兒注意到了徐年的神情,沒有她預計之中的震驚:“徐大真人好像對我們妖族的醫術並不意外?就我所知大部分人族在初次接觸到我們妖族的醫術時可都嚇個半死,甚至有的會應激,以為這不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徐年笑了笑,模稜兩可地說道:“意外還是有吧,只是一方面我對醫術也略有涉獵,另外一方面你們妖族已經令我驚訝過一次又一次了,我差不多也習慣了。”
白玲兒沒再追問。
畢竟徐年丟擲的理由也說得過去。
見得多了。
自然而然就沒有初次那麼震驚了……
入夜。
在萬山館一處後院的水池裡面,水溫已經加熱到了適宜的溫度,蘇淺慢慢沒入了水中只留個頭靠在岸邊的石頭上,洗去這一路上的疲憊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