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者見煙桿變成炮仗，臉色非但沒有緩和，而是更黑了。
“陛下早就頒佈過條令，但凡燃放帶有明火的煙花炮竹，要麼在指定的區域燃放，要麼需要提前申請，你有申請下來的許可嗎？”
“壞了，我忘了這茬。”
“私自燃放帶有明火的煙花炮竹，罰款五千文。”
“啊？老肖，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要不通融通融吧，就當做是……沒看見？”
“你覺得呢？”
“那就當我是抽菸，公共場合抽菸行吧，這不是炮竹，是煙！只是……只是這煙桿質量不好，炸了！我給你一百文的罰款，多的不用找了。”
“你再說一句，我就算你行賄執法者了。”
“好好好，老肖你夠鐵面無私，你等著……”
被抓個正形的妖族百姓氣憤地拍了拍大腿，一隻手掏錢繳納罰款，另外一隻手指著執法者的鼻子，正當高諶以為這妖族百姓要放出什麼狠話的時候，卻聽其大聲威脅道：“下次咱們一塊兒吃飯的時候，你最好盯緊你的果汁，別讓我逮到機會往裡面加辣椒水！”
高諶默然無語。
這是他有生以來，聽過的最意想不到的威脅。
這麼狠的語氣，就說出這種話來？
可更讓高諶沒想到的是。
高諶在尋山村裡見過的執法者老肖動搖了。
“這罰款已經最低了，不能再少了，不過……不過讓你寫張欠條怎麼樣？分五個月繳納罰款，每個月交一千零二十文就好，多出來的一百文是利息。”
這就退讓了？
在尋山村因為那幾截樹根要罰款的時候，怎麼沒見這麼好說話？
高諶從這妖族執法者的身上確實沒看出媚上欺下的尊卑區別。
但親疏似乎還是有別。
“才五個月？還有利息？”
“那就……六個月？不用利息。”
“這還差不多！”
執法者老肖返還了五千文，再現場寫好了一張欠條，當街放炮仗被罰款的妖族百姓簽字畫押，拿著欠條走了，走之前還衝著老肖做了個豬頭鬼臉。
就……怎麼說呢。
目睹了全程的高諶忽然也有點理解高殷了。
妖族這做事風格，確實透露著一種不太嚴謹，猶如過家家的兒戲感。
執法者老肖也看到了蘇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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