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說起狄大學者也真是讓人唏噓啊,原本他的實驗要是能夠成功,我們妖族的大計,哦,也就是這筆記裡提到的萬年偉業,這是妖神當年留下來的一個大計劃,如果他的實驗成功,這個萬年偉業距離成功也就不遠了,但可惜的是到頭來功虧一簣。”
“當然了,當時在攻克這一關的大學者也不只他一個,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失敗了,沒有人成功。”
“狄大學者接受不了失敗的現實,一度發了瘋,被三才會的反賊們蠱惑,做錯了一些事情,後來他做的事情敗露了,被執法堂抓住了,因為他是大學者,陛下專門見了他一次。”
“也是這一見之後,狄大學者在第二天留下了一封血書自盡了,血書上是他的懺悔,具體內容就不用說了,反正是對自己做過的那些錯失痛心疾首,除了一死以外,已經無法洗清罪孽了……”
話到最後,面容憨厚的黑間白撇了撇嘴角,浮現出一抹介於嗤笑和惋惜間的複雜情緒。
“其實狄大學者說到底還是接受不了失敗,他都已經是大學者了,哪有什麼洗不清罪孽一說呢?只要他活下來,繼續投入研究當中,這就已經是最有效的贖罪了,但他偏偏選擇了一死了之。”
“他死了,自己是一了百了。”
“但留下來的爛攤子,還不是得別人來收拾?”
黑間白拿起一塊肉乾遞給酥酥,酥酥想起了之前黑二伯送來的一車硌牙的肉乾,小心翼翼地輕輕咬了一口,然後眨了眨眼睛,才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這不是那種用來行軍的肉乾了,而是黑間白特意買來的來自大焱京城的零嘴肉乾。
肉香十足,美味可口。
看到酥酥吃得開心,這個執掌著刑罰的妖族大長老笑得比自己吃到了肉乾還要開心。
徐年問道:“陛下和他見面都說了些什麼?”
黑間白用問題解答了問題:“萬泉覲見陛下的時候,陛下都說了些什麼,徐大真人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徐年懂了。
所以妖皇陛下是剪斷了三才大學者對狄大學者的操控,但是狄大學者卻沒能從自己的心結中走出來。
徐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請問黑大長老,妖神留下來的萬年偉業是什麼?”
黑間白沉默了。
徐年體諒地說道:“是不是我作為一個山外人,不該問?”
黑間白苦笑道:“徐大真人你既然知道,還問我?”
酥酥吃完了肉乾,揮了揮小爪子:“吱吱吱?”
黑間白的苦笑頓時垮了下來。
酥酥也沒說別的,就是把剛剛徐年的問題再問了一遍。
徐年是山外人不該問。
那麼酥酥這個妖族少主可不可以問呢?
當然,在問黑間白之前,徐年就已經問過酥酥了,就連跳蚤小店老闆都知道的萬年偉業,酥酥當然也是知道的,只是酥酥畢竟年紀還小,難免愛玩,對於萬年偉業的具體記憶只剩下了夏天樹梢上吵死人的蟬鳴。
“萬年偉業,其實總結一下,就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