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帶來的那些侍衛,在他混進了百萬大山之後,便埋在了尋山村裡,待機而發。
這個時機。
原本是高殷的死,高殷一死,那些侍衛手裡的信物便會有反應,提醒他們時間到了。
不過……
世事多變。
高殷最初的打算抱著隨時與妖皇來個血濺五步的心態來探究百萬大山裡的妖族,縱然只是濺其一身血也無妨,多看一眼多試出一點,都是預期之外的賺頭。
不曾想,妖皇表現出了極其曖昧的態度,或者說是設了個局,坐等高殷陷進去,誤以為玄雍和妖族的關係還有斡旋餘地,自然就想要爭取到這麼個盟友,也就沒了血濺五步的心思。
可到現在,玄雍還能爭取到妖族這麼個盟友,但是高殷卻兜兜轉轉,還是得與妖皇為敵了,只不過血濺五步就濺其一身血卻沒什麼必要了,留著這條命還有更多用途。
高殷背靠著金屬座椅的椅背,目光掃過在場的大學者們,沉聲說道:“不能把人拉進來幫忙,但幫我把一件信物送去尋山村,這總沒問題吧?”
石成問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高神使有何妙計?”
“計是有,不一定妙,還有些狠毒,至於這具體怎麼做,我想……各位就不必多問了吧?專心於此地便好,既然是決戰定成敗了,這麼多的心血,我想各位應該不介意上些手段吧?反正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到時候有什麼後果,你們也可以推給妖皇。”
高殷的計,自然就是那些身懷凌天功的侍衛們,由於涉及到天魔之力,他不確定這些大學者們對天魔之力的態度,是會順其然還是決然不沾,所以只是暗示,沒有明說。
飽學多識的大學者們也許能夠猜到高殷沒說清楚的狠毒計謀會與什麼有關。
但這也無妨。
暗示與明示間的差距,重點可不在於猜不猜得到,而是人心。
心裡過得去就行了。
沒有明說,猜測就只是猜測,只要不說出來,即便猜中了,事後也可以扼腕嘆息一聲早知如此如何如何,但畢竟當時不是不知道嗎?況且高殷還提供了一個很好的頂鍋人選。
妖皇蘇九。
成王敗寇,那些狠計毒謀,當然都是窮途末路的敗寇用來殊死一搏的手段。
“高神使,你說的這毒計,是什麼?妖族從大焱王朝聽說過關於你們玄雍國的一些事情,若是我想的沒有錯……”
石成話還沒說完。
坐在其旁邊的大學者便抬起手,打斷道:“萬年偉業百族根基,還能否延續下去,就看今日了,若是有底牌妙計,現在不用更待何時呢?高神使把信物給我吧,我會安排好,讓人送去尋山村,只是不知道送到了尋山村後,是要找誰?誰是高神使的人?”
這名大學者,把手伸向了高殷,等著信物。
石成眉頭皺起,他看向在座的其他大學者們,除了極少數與他一樣流露出了擔憂之外,其餘大學者要麼是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要麼是衝著他輕輕搖頭。
顯然。
打斷了石成的大學者的發言,代表了大多數大學者的態度。
石成也就沉默了下來。
“可有紙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