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太果斷,未免顯得不夠真情,而若是真說出了夜驚晨一樣的答案,這又不太好收場。
所以文摧把這個問題默默憋回了心裡。
但文摧沒有想到的是,寧婧和他想到了同樣的問題,還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她自己的答案。
“如果我是夜驚晨,我大概會做出一樣的選擇,不能指望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人保持理智。”
“不過呢,他做的未免太糙了。”
“不管是以任何方式接近天魔之力,最終的結果一定算不上好,古往今來這方面的教訓可太多了。”
“那本魔功帶來的力量,能夠毀滅他人,但也一定能夠毀滅自己。”
“所以,如果是我來做,我就設計一個圈套,讓那些江湖人乃至是千湖國太子,都修煉上那本魔功。”
“之後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坐著,等著,看著他們如何毀滅自己的就行了。”
“哦對了,或許可以考慮給鎮魔司報個信,千湖國太子為了報仇,可以禍及滿門,那麼以眼還眼,千湖國皇室甚至整個社稷都被大焱鐵騎踏破,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文摧忍不住說道:“可是朱樓主,這樣做的後果與夜驚晨的做法有何區別?一樣有人修煉了魔功,甚至修煉的人還可能更多。”
寧婧笑著說道:“區別?最大的區別當然是我把我自己給摘了出去啊,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被滅了門,被搶了江湖秘寶,還向鎮魔司檢舉有人修煉魔功,說不定還能拿一筆賞賜呢。”
文摧有些愕然,啞口無言。
寧婧打趣道:“怎麼?少城主還以為我會為天下著想?若這天下尚有我容身之處,我自然為天下著想,但你看看夜驚晨,彼時的天下還有他的去處嗎?”
文摧說道:“可……可是寧樓主,你自己也是天下人。”
寧婧點了點頭:“是呀,可是我自己也是天下人,所以就算是知道了這些真相之後,再來一次讓我做選擇,我也仍然會要夜驚晨去死,發生在他身上的悲劇固然讓人落淚,但他一個人還沒資格拉著天下人陪葬。”
陳沐婉沒有參與到這個相當誅心的問題當中。
這個問題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一切都基於著“如果”。
世間萬事都可以有一個如果。
但這樣如果,卻也最沒有意義。
陳沐婉在意的是她在慾海幻境中確實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見,可以稱之為心魔的東西。
那東西就是她自己。
準確來說,是她不想成為的那樣的自己。
但是徐大哥卻沒有見到他自己的心魔。
是因為徐大哥的心境已經高到不生心魔了,還是……這慾海能夠淹沒臨淵城數十萬人的心神,卻映照不出他的魂魄深處?
陳沐婉開口問道:“徐大哥,所以這慾海究竟是什麼?這應該不僅僅是夜驚晨覺醒的天魔之力吧。”
天魔之力雖然詭譎,但不等於是天下無敵,若是一個夜驚晨的天魔之力就具備著毀滅臨淵城的能力,天魔教早就已經佔領了天下了。
提到慾海,徐年也流露出了凝重之色,沉聲說道:“還記得夜驚晨是如何自詡的嗎?”
”。主海慾“
”。’主‘個這是才海慾……上際實,主之海慾是己自為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