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晨一死,慾海只是無法繼續變得完整,但已經降臨在人間的那部分,確實不會就此死去,它仍在圖謀著臨淵城,試圖藉由淵海這處破綻撕開山河大陣,這樣一來不僅它能夠完整,還有更多魔物能夠從此來到人間。”
這就是為什麼徐年在慾海深處的匆匆一瞥,會令整個慾海都變得狂暴起來。
不只是因為徐年發現了慾海,而是經過那一眼,徐年也看穿了慾海的心思。
慾海透過七情六慾映射出了心魔幻境,這明明是它的拿手好戲,但卻有徐年這麼個一個不速之客,不僅映不出心魔,還進入了它的心神深處,窺見了它的念頭。
這讓它如何能夠不暴怒呢?
文摧抓了抓頭髮,有些不知所措地慌亂,急躁不安地說道:“慾海還在……那,那臨淵城該怎麼辦?我該如何做?”
若是強敵來犯,文摧最不濟便是拼殺至流盡了最後一滴血,但面對這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生命形態,他確實想不到任何行之有效的辦法。
慾海連個血肉之軀都沒有,在這臨淵城裡無處不在卻又看都看不見。
這該如何殺敵?
徐年輕聲說道:“這不完整的慾海也沒法直接殺死誰,它現在唯一的武器就是七情六慾,比如文摧,你現在的急躁便是慾海在攻擊你,你已經中了招了,你該做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
說得輕巧!
這……這讓我如何冷靜?
師父他老人不出臨淵城就是為了鎮魔,一輩子都沒出什麼差池,結果前腳剛走,臨淵城就被魔物給吞了!
這讓我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師父?
“啪!”
心煩意亂的文摧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臉上,很響也很痛,但也打碎了那些慌亂不安的繁雜思緒。
臉上多了個巴掌印的文摧深呼吸,平靜了下來,他仍然沒有想到該如何應對連個血肉之身都沒有的慾海,但卻沒先前那麼慌亂了。
起碼他知道了該依靠誰。
“還請徐真人明示,臨淵城該如何存續下來?”
徐年沉聲說道:“夜驚晨已死,慾海能做的也只剩下了不斷挑起臨淵城裡的七情六慾,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讓臨淵城裡的人們冷靜下來,不要被慾海支配。”
安定人心。
在這麼個節骨眼上,這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有了明確方向的文摧沒有拒絕,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只是讓人心安定下來,慾海就會消亡了嗎?”
“不會消亡,人心定下來之後,慾海只是少了助力,但這就夠了,剩下的交給我。”
慾海之力。
徐年在慾海幻境裡就已經洞悉得差不多了。
如果把這比作為一門法術,可以說是初窺門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