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摧從未懷疑他師父入魔了,但他以為的另有其他:“師父,您……您不是死了嗎?”
武帝一巴掌拍在了文摧的後腦勺上:“呵,你這不孝徒弟,還盼著我死呢?”
然後,武帝歪著眼睛瞅了手有些手足無措的趙子義一眼,把昏迷未醒的二徒弟扔給了這個最會來事的徒弟。
趙子義接住了孫旺火,這位長袖善舞的太白星在武帝面前顯得有些支支吾吾,但武帝似乎並不在意他有什麼話想說,已經重新看向了文摧。
文摧揉了揉後腦生,這一巴掌有點疼,他倒是沒有支支吾吾,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不是,只是師父,這……”
武帝笑了笑說道:“好了,現在捋不清就先憋著,先把這演武給搞定了再慢慢捋順,天下多少武夫都衝著演武來到了臨淵城,我們總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吧……”
肉土崩解,淵海重現的時候,臨淵城裡的數十萬人也從慾海自爆的餘波中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尚不知道魔物險些衝出了遠海,在人間站穩了腳跟。
但是淵海重現,天地恢復如常,千湖國太子對臨淵城造成的破壞卻沒有一同消散。
最醒目的一點。
作為臨淵城的標誌性建築,武帝時常坐在上面垂釣淵海的鎮淵閣,已經崩塌了。
“發生什麼事了?鎮淵閣怎麼塌了!”
“武帝呢?還有武帝的弟子,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我剛剛渾渾噩噩,好像做了一場大夢,現在忽然又清醒了,可這臨淵城是出什麼事了?誰能給我說說……”
沒人說得清楚。
但不等這惶恐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繼續蔓延和積累,只聽得一陣風聲,數十道身影躍然至了演武場上。
為首一人老而彌堅,正是武帝王有文。
“適才出了些岔子,讓各位見笑了,不過不打緊,這岔子我已經平了,演武繼續……”
什麼樣的岔子,能讓鎮淵閣都塌了呢?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武帝都說平了,他們也就放下了心,即便是心裡還有疑惑的人,武帝也已經按下不表繼續演武了,總不好追著問。
疑惑雖未完全消散,但隨著演武繼續,隨著武帝的弟子們在演武場上透過一招一式展現出武道上的風采,本就是衝著演武而來的眾人,這注意力也被演武給吸引走了。
如痴如醉,沉浸在這場武道盛會之中,暫時忘卻了去探究鎮淵閣崩塌的背後有何秘密。
杜塵和季紅妝這對師兄妹稍微有點意外,畢竟他們的疑惑比起鎮淵閣的崩塌背後,還多出了一處。
“師妹,你看演武場上這武帝,好像變了個人了,這不是我們的師父了。”
“嗯,是的,我覺得……這個應該是真武帝。”
“那我們師父去哪兒了?”
杜塵和季紅妝大眼看著小眼,正在這對少男少女陷入沉思的時候,身後忽有聲音響起。
“……怎麼?你們師父才半天不在,你們兩個就唸叨上了?呵呵,杜小子,就你這樣還唸叨著要走江湖呢,我看你這也離不開你師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