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說得不夠清楚,前輩有些誤會,我的意思是……”
“我是大焱朝廷封的八亭縣縣令。”
“我今日帶了二十七名護衛來石宜村處理魯泉盛告官的村民強佔他家土地的案子。”
“這是秉公辦事,己經錄入了卷宗。”
“我們若是沒能回去,便會驚動大焱朝廷,若是算上我在內,一共二十八名官吏的性命,這重量己足夠上達天聽,京城裡的大人們和天子許會在朝堂上商議此事。”
“再者我姓謝,天水謝家的謝。”
“我年紀不大,僥倖坐上了縣令的位置,家中長輩對我相當關照,己經為我鋪平了以後的道路。”
“若是我有個三長兩短,這條官途也就夭折了,長輩們投入的心血將會血本無歸。”
“我家裡頭的那些長輩們會很不高興的。”
謝縣令覺得自己己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無論是於公於私,他這條命都貴得很。
殺了容易。
但後果可不好承受。
寧婧仍然是點頭:“我都說了我不聾,你反反覆覆說這些做什麼?”
謝縣令神情一僵,少頃後轉身就走,他賭寧婧只是在裝腔作勢,大概並不敢真的殺他。
不然為什麼一遍遍說自己不聾,卻又還沒動手呢?
所以轉身就走。
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轉身走出沒三步的謝縣令忽然膝蓋一軟,摔倒在了地上,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膝蓋上多了一個血洞。
被什麼打穿的?
不知道。
只是看著這鮮血汩汩冒出,劇痛感隨之襲來。
“啊……啊、啊——”
謝縣令抱腿哀嚎,撕心裂肺。
寧婧若無其事地說道:“我不聾,但看來你好像是聾的,說了我家公子沒準你走,你怎麼敢走的呢?”
“你……你們……”謝縣令咬著牙,忍著劇痛,額頭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寧婧轉頭看向了徐年,彷彿她真的只是個做不了主的隨行護衛,在等著自家公子發話。
徐年無奈地笑了笑,看著被廢了一條腿的謝縣令,若有所思地問道:“謝家人……你認識謝瓊文嗎?”
謝縣令愣了一下,忍著劇痛說道:“自家人當然認識,他前些日子赴京趕考有鹿書院,成功考上了,如今是我們謝家的後起之秀……閣下是瓊文的朋友?那我們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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