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人皇。”
寧婧的聲音很輕。
就像是在棋盤上落子的聲音。
徐年已經不在寧婧的懷中了,他背靠著樹幹半躺著,腦袋枕在了寧婧的肩膀上。
呼吸綿長,仍在酣眠。
賀成看了一眼未醒的鎮國公,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這一眼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瞭了。
紅衣女子雖然與鎮國公關係匪淺還是個極為厲害的強者,但畢竟不是鎮國公。
這種事情,是不是該讓鎮國公拿個主意呢?
寧婧挑了挑眉,輕聲說道:“這就是公子的意思。”
賀成愣了一下,不解道:“公子之前與閣下提過此事?”
寧婧笑著說道:“提是沒提過,但公子是什麼心思,你們猜不出來,我還能猜不出來嗎?”
賀成與隋長庚交換了一個眼神,覺得依寧婧說的做,似乎也並無不妥。
這紅衣女子怎麼看都是鎮國公的身邊人,身邊人猜得出來鎮國公的心思也不足為其。
何況除了這猜出來的心思以外。
昨天與前天,他們都是幫了人皇,今日繼續幫人皇,應該也契合這趟上古之行的正解。
寧婧輕輕扶正了徐年的腦袋,讓他靠在樹幹上繼續睡著:“沙場之事,我不怎麼懂,不過若有什麼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儘管直說。”
賀成問道:“敢問閣下擅長的是?”
寧婧緩緩起身,她喝了一口酒,一襲硃紅在這林間極為醒目,恍惚看去就是一抹張揚的血色。
“你讓我把這十萬大軍殺盡,這我是做不到,但在這十萬大軍摘下幾顆值錢的腦袋,這我還是能夠試試。”
能夠試試。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末代人皇時期,朱樓樓主說話已經很保守和客氣了。
都只是試試而已。
既然已經有了決斷,接下來賀成也能暫時歇上一歇了,他畢竟是個文官,沙場之事顯然是交給郡尉隋長庚,不必他來指手畫腳。
隋長庚沒有急著集結出兵,仍然是派出了斥候去觀察覆平門前的情況。
攻打覆平門的諸侯大軍有十萬之數,大焱將士一共才兩千多人,即便有紅衣女子的相助,在這大戰的第一時間衝上去也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對於人皇的幫助也是杯水車薪,未必能救下這場火。
時機很重要。
不僅僅是要突襲諸侯大軍的後方,還得是在諸侯大軍與覆平門守軍鏖戰至酣的時候,大焱將士們忽然殺出,從後方襲擊了諸侯大軍,這才起的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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