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帝薪徐徐說完,等著徐年大致消化好了,才接著開口,提到剛剛徐年說的第二個問題。
“天勇侯,你知道嗎?最初的那些神明也和你現在一樣,懷疑天魔的不死不滅應有限制。”
“畢竟祂們自己就是神明。”
“祂們本以為天魔就是我們這個天地裡的神明。”
“推己及人。”
“既然都是神明,或許天魔的不死不滅,只是因為天魔從未被遺忘過。”
“因此,在上古時期布了一個大局,不僅僅是擊敗天魔,還要把天魔存在的痕跡一一抹除。”
“但結果顯而易見,失敗了。”
“是在抹除天魔痕跡的這一步就失敗了。”
“天勇侯,你知道為什麼嗎?”
徐年沉聲說道:“因為天魔我們這個世界的……本源?”
人皇帝薪挑了挑眉,他再次因為徐年連這都知道而感到了驚訝:“看來那位是真的很看重你,不然以你現在的境界,最多也就是懵懂而已。”
“你說的沒錯。”
“因為天魔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祂們是天地的根,是一切法則的基礎,是所有大道的源頭。”
“如果把天地比作成蒼天巨樹,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這棵大樹,住在樹枝上,吃的是樹果,喝的是枝頭露水,那麼天魔便是這巨樹的樹根。”
“我們能怎麼辦呢?”
“樹在根在,根亡樹亡……”
人皇帝薪抬起了手,邁步向著城內走去,徐年跟著他走出了不到三步,便從城頭回到了氣運金殿。
只不過金殿內已經只剩下了金鼎。
帝薪伸手撫摸著金鼎,眼神當中滿是追憶:“這尊金鼎終於是乾乾淨淨的了。”
“天勇侯,你瞧我這純淨的金光,多麼漂亮。”
“要是餘當初也能把這尊金鼎拾掇乾淨,也不至犯下大錯,成了毀了人皇之位的人族罪人了。”
徐年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後說道:“後人從未認為陛下是罪人,反倒是陛下禁絕了活人祭祀,這是功在千秋造福萬代的偉業。”
帝薪嗤笑一聲。
這笑容裡的那點不屑,既是在嘲笑自己,也是在笑著那些後人。
“功是功,過是過。”
“餘若無過,那些諸侯豈有機會裂土自立?他們得了便宜,樂意在史書上幫餘說上幾句好話也不奇怪。”
“好了,天勇侯,我們之所以在此相會,可不是為了評價餘的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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