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問本體在哪兒,這不是把他蛇道人當成白痴在對待,還能是什麼呢?
即便是用來套話的話術,這目的也顯得太過直接了。
昭然若揭。
怎麼可能瞞得住真實目的?
徐年挑了挑眉,故作意外地說道:“原來不是嗎?我還以你就是個被虔誠佔據大腦,一提到信仰就沒有了理性,只要打著為了你主子的名號,說什麼你都會輕易相信呢。”
“嘶——你也是個神使,怎敢如此妄言?長生天竟然如此寬容,能容你在祂的座前侍奉?”
蛇道人吐了吐信子。
那雙金光黯淡的蛇瞳裡,因被戲弄而生的怒火卻漸漸了平息下來。
“我知道了,你在……故意激怒我?想讓我露出破綻,讓你有機可乘?”
“可是你要的破綻是什麼呢。”
“以你的實力,解決我這具化身不是什麼難事,可你還想要多此一舉……”
“所以,你想要的破綻,是我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心神?”
“看來除了道修本身的天機手段可用,你還掌握著能夠入侵心神窺探記憶的額外手段?”
“你們道修還真是多才多藝,手段之多真是難纏。”
“不過,可惜你註定要做無用功了。”
蛇道人說著可惜,但他那張蛇臉上可沒有半點可惜之色,有的只是有條不紊的沉穩。
對這種入侵心神的手段早有應對,此刻碰上了並不慌張。
“我是侍奉癘虺大人的神使。”
“我所經歷過的苦難,不是你們這些後世之人能夠想象。”
“我所磨鍊出來的意志,也遠超你的想象。”
“來,你要試就來試試,看看你的神通,能否撼動我的意志——”
徐年面色平靜,不為所動,但是夢境之力已經悄然蔓延,為蛇道人羅織出了一個溫和夢境。
雖然沒能成功激怒蛇道人,沒能讓他的怒火成為墜入夢境的導火索。
但總得要試試。
那雙金光黯淡的蛇眸裡浮現出了惘然之色,但僅僅是一瞬而已,下一個瞬間,這惘然便被層層破碎。
蛇道人目光清醒,如同那些求神拜佛的苦行者一樣,堅毅而又虔誠。
徐年皺了一下眉頭,揮散了已被蛇道人掙脫的夢境。
蛇道人剛才那番話確實不算是誇大,他的意志確實頑強,哪怕僅僅是這一道神力化身,也很難讓其沉入夢境,吐出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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