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些人,有幾個今天跑到義莊來道歉了,這是你做的吧?”
徐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李施診繼續問道:“你這小子都做了什麼?不會是展現你鎮國大真人的神通,逼著他們來磕頭的吧?”
徐年搖了搖頭,笑著解釋道:“李叔,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只是借丁煜的口,讓他們知道了真相而已。”
真相就是。
罪魁禍首是丁煜,李施診是無私救人的大夫,義莊湯藥能治風寒也根本不會導致咳血。
昨天在義莊前的憤懣聲討,在觸碰到了真相之後,便變成了滿心的愧疚。
這才有了今日的再次上門。
“你李叔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不至於受了點冤屈被罵個幾句都得放在心上過不去,現在有萬蛇之神這麼個大敵當前,你沒必要專門勞心費神為了我做這種不足輕重的事情,浪費靈力。”
李施診雖然說著沒必要,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也沒什麼遮遮掩掩。
遊歷天下這麼多年,見慣了生死的李施診其實也見慣了人心,甭說這次是有別有用心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即便是無端地遭人誤會甚至謾罵,其實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徐年的心意關懷,這見多少次也不會不怪。
行醫救人這事兒,即便是李施診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而當死亡衝擊到了生者,指望承受著生離死別的生者一定能夠保持著理性與剋制,本就不太現實。
一時的情緒激動悲傷上頭,質問幾句甚至罵個幾句,這都無關痛癢。
死者為大。
吵一陣鬧一陣,其實見多了的李施診也不太在意了,只要不鬧到堵著其他生者的活路就行。
徐年笑著說道:“沒李叔想的那麼費勁,只是抬一抬手的事情,對付這麼個小角色要是都得能影響到全力狀態,那我這身修為豈不是白修了?”
“你這話說得就好像你苦修了多少年似的,我即便往多了算,你從入品到現在也就兩年吧?嘖,才兩年啊……你真是個妖孽。”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雖然入品才兩年,但李叔怎麼能否定我過去的十八年,不是在為修煉打下基礎呢?”
“那你這基礎打得是真好,下地種田進山採藥,這就能打下堅實的道修基礎,那我怎麼才這點修為?”
“李叔你天賦好著呢,我一看你就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的料,雖然現在才六品境,但之後坐五望四,甚至突破到三品境,我看也不是問題。”
“那我就借鎮國大真人的吉言了……”
李施診笑了笑。
就他這道修天賦還坐五望四呢,即便乘著這大世東風,到死能夠突破到五品境就不錯了。
這小子,油嘴滑舌,還是跟以前一樣。
徐年其實從來就算不上是淡漠寡言的人,從他和統子哥的交談便看得出來,只是平常表現成什麼樣,得分是在什麼樣的人面前。
別人眼裡的他已經站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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