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蛇神像裡傳出來的這幾句話,落在丁煜的耳朵裡,便如同是某種承諾。
他恍惚間看見了自己,侍奉在神明座下,屹立於眾生之上的那一幕。
那是鐵根幫的三幫主,窮其一生也爬不上的高度。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以一個乾淨盛大的舞臺,來迎接我主。”
“而現在,盲運算元一次兩次地挑釁我們萬蛇教,便是留在這一盛大舞臺上的醒目汙濁。”
“我打算掃清這一汙濁,丁大善主可願意助我?”
我。
丁煜。
一個七品境的武夫。
去對付位列三奇之一的盲運算元丁摶?
如果是放在以前,誰對丁煜說出這種話來,他準會以為對方是失心瘋了。
自己這點斤兩,夠入盲運算元的眼嗎?
敢攔盲運算元的路,估計就如那丟上的螻蟻一樣,被路過的盲運算元一腳踩死了都不知道是踩死了什麼東西。
但現在。
或許是憧憬著代行神明權柄的那一天,或許是蛇神使與體內神力帶來了無畏。
丁煜沉聲說道:“我願意助神使大人,掃清汙濁供應萬蛇之神的降臨,但是……但是我境界低微,恐不是盲運算元的對手,還請神使大人指點,我該如何才能幫上神使大人?”
丁煜到底也沒忘記自己姓什麼,還知道僅憑自己這點實力,跑去阻攔盲運算元不過是白白送命。
“這是自然,既然要丁大善主去做事,自然要給你能做成此事的力量。”
“嘶……嘶嘶——”
擺在桌上的萬蛇神像,其實只是來自任家的市售品,一個賣價不過幾個銅板的柳木木雕。
萬蛇教內,許多人都以任家的木雕神像作為供奉之物。
這沒什麼稀奇。
可是現在,這個本該平平無奇的木雕出現了變化,神像口中的那條蛇活了過來。
鑽出了神像之口,從細如蚯蚓變得有兩根手指粗細,原本木色的身軀漸漸蛻成了白色。
白蛇盤在了桌上,仰起頭吐著信子,但是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之下,卻泛著五彩斑斕的光澤。
“丁大善主,此乃我專門為你請下來的一道癘虺大人的化身,有祂的化身助你,你便有了能與盲運算元對抗的力量。”
萬蛇之神的……化身?
丁煜瞳孔一震,湧現出激動無比的神色,他對著這條白蛇磕了幾個頭,然後忽然注意到白蛇在桌面上保持著盤起吐信的動作,似乎在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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