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努力一點,不說八級工,就是七級工,你欠的那點錢一兩年就能還清了,到時候你只要交點生活費,剩下的全都是你了。”
果然,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閆解成眼中光芒大盛,整個人就像是枯木逢春似的,散發著勃勃生機和力量。
眼中充滿了美好的期待,臉上露出堅定而又自信的表情。
他覺得閆阜貴說的對,現在自己只是剛進廠,只要自己努力認真工作,提升工級肯定不成問題,到時候欠的那些錢,對自己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行,爸,我知道了,但你能不能每個月給我留點錢啊,我在廠裡也要抽菸、吃飯的呀。”
閆阜貴雖然不想給他留錢,也覺得沒有必要,因為他讓閆解成在廠裡啃他老丈人。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他覺得反正這些錢遲早都會回到自己手裡,而且他這波算計要是成功,那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以,那就給你留一塊五毛錢吧!”
聽到閆阜貴答應,閆解成彷彿是佔了莫大的便宜一樣,樂的合不攏嘴,其實閆阜貴不僅在算計於家,也在算計他和於莉。
按照閆阜貴的算計,閆解成一輩子都得是閆家的牛馬,不僅是他,還有解放、解曠幾個都一樣。
閆解成想分家單過,先得把欠的錢還清,而且就憑閆解成的工作能力,一輩子都不可能還清,閆阜貴也不可能讓他還清。
在閆阜貴這個當家人眼中,閆解成他們幾個不是什麼兒子,而是從小養到大的苦力。
兩人旁若無人的定好吃絕戶的大方向和財產分割之後,接著閆阜貴又開始教閆解成如何討好老丈人,如何佔老丈人的便宜,啃老丈人的棺材板等。
當然,閆阜貴也沒少了解廠裡情況,比如紅星農場獨立,採購科人員的調整等等。
聽著這些,閆阜貴越來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味,楊為民被罰也就算了,為什麼他所在採購科人員也被調整了。
不過他沒有說出了,想著打聽清楚再做計較,反正他是不可能放棄楊為民這條大粗腿。
而三大媽和閆解放幾人則是認真的聽著,臉上露出受教了的模樣,時不時認同的點點頭。
對於這樣算計於家,一點愧疚和不忍都沒有,彷彿那本應該就是他閆家的東西一樣。
屋裡的於莉臉色鐵青,銀牙緊咬,拳頭攥的緊緊的,雙眼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於莉本來在屋裡聽著幾人的對話,但在聽到閆解成拜父親為師之後,說話聲突然小了很多,他本能的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就是閆解成拜了父親為師,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為什麼要壓低聲音說話呢?
無非就防著自己偷聽,那什麼事情要防著自己呢?除非這個事情和於家有關。
想到這裡,她便把耳朵附在牆上,雖然聽不太真切,但隱隱約約能聽到‘工位’、‘房子’、‘家產’、‘看不上’、還有“都是閆家的”這種話。
把這些斷斷續續的話拼湊起來,再加上對閆家人算計、摳門的性子,於莉就已經猜了七七八八。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閆家是看見誰就算計誰啊,旁人也就算了,居然把主意打到於家了,這還是人嗎?
還有閆解成居然還同意了,這是什麼,這叫恩將仇報,把閨女嫁給你,幫你找工作、收你為徒,結果還要吃於家的絕戶。
雖然說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但她不能眼看著於家被算計而無動於衷,更不能看著於家被人算計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